這一刻朝中不少人才意識到,剛剛都被這小子的外貌還有表現給欺騙了,夏竦是什么人,他看得上的人是隨便的廢人這小子不過是扮豬吃虎罷了,可憐的趙宗諤這次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包拯的人事任命是趙禎欽點,特事特辦之下下了朝就直奔開封府,早有下人把朝廷的意向報與了程琳,程琳卻是識得包拯,當初包拯在春闈之前有一段時間口袋里的盤纏花光了,便到他開開封府來做文書抄寫,倒不是他多能干,也是虧了他那張黑臉,讓人一眼就再無法忘記。
這才一年多的時間,這小子便成長得如此迅速,想當年自己可是拼了半輩子的時間才能上那金殿面圣,歲月不饒人啊,想到此節,程琳好似真的生病了一般,臉上的氣色差了不少。
包拯與程琳交接了工作,但是卻沒有著急著開府審案,他在看,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得先理清這事的來龍去脈
梁川在開封府外等了一天,本以為還是程琳審案,不想竟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找了半個汴京城尋不見的包黑炭主審此案。
開封府真是小啊,這小子也倒有本事,去年才考中進士,今年便到天子腳下守城門了
趁著還沒人認識自己的時候,包黑炭一身素裝便衣出門,剛出門門口便聽到了一聲調笑“包拯”
包黑炭只覺聲音無比親切,一回頭竟然是消失了許久的梁川
“三哥你。。你不是。。”
那一瞬間包黑炭有一種快要落淚的沖動,眨巴眨巴眼睛,竟然真的是梁川,臉上還帶著黥字,如假包換
太不爭氣了,包拯的眼淚吧嗒吧嗒就流了下來,一想起當初進京趕考之時梁川對自己的接濟,自己受騙時梁川對自己的扶持,種種回憶讓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哭什么我又沒死,你也當了大官了,咱們該高興不是,怎么還哭上了”
包拯抹了抹眼淚,嘿嘿一笑道“我這官只是暫時代理的,再說了要是你沒在,我當什么官也沒有滋味,當初去了天長縣,我就是覺著無聊,后來棄了官。。”
梁川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錯,胡子都長出來了,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包黑炭的下巴也蓄了胡須,這樣方才不會顯得太稚嫩,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訕訕地笑了。
“你怎么從開封府里出來”
“說來話長。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衙門里來說。”包黑炭便把這奇特的經歷講了一遍,梁川心中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啊,不論是何種方式,是你的終該是你的,歷史果然不騙人。
兩個人一見如故,再見如初,梁川從被發配講到西北的戰況,聽得包黑炭心生向往,只恨不能與梁川共患難。梁川卻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包拯與自己共患難,他有他自己的舞臺。
“現在你做了這案子的主審官,看到事情就好辦多了”
梁川也不藏著掖著,便把與趙宗諤的私人恩怨講了一遍,梁川沒有夸大自己與他的仇怨,倒是把他的無法無天民怒民怨平靜地講了一番,聽得包黑炭是肝火大動,難怪官家要對他們家下手,這樣的敗類只會拿著皇室的幌子作為撈錢的資本,敗壞聲譽而已,有何作用。
“我剛剛出門正是為了私該趙宗諤的罪證,只是三哥,光憑你嘴上講的可不夠,必須要拿出真憑實據才行。”
梁川倒是收起了自己的情緒,雙眼凝神看著包黑炭道“這案子你打算如何審訊”
包黑炭道“自然是將趙宗諤繩之以法,還汴京城的百姓一個公道”
“要是有人從中阻撓你怎么辦,或許會影響你的仕途又會怎么樣”
包黑炭道“三哥你是不知道,官家賜了我先斬后奏之權,有了這權利我就先宰了趙宗諤替你報仇再說,至于這官嘛,不當也罷,以后我就到三哥你手下當個文書,幫你抄抄寫寫,反正你也養活得了我”
堂堂文曲星給自己打下手那不是折煞自己了,梁川笑道“我這里有一個主意,你看如何”
既要讓趙宗諤這小子受到法律的治裁,要不讓包拯這熱血少年寒了心,梁川心中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