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厚樸到了嘴邊的三哥硬是憋了回去,不敢與梁川相認。
夏竦領著梁川到處炫耀紫禁城的輝煌歷史,說得好像這樓子就是他自己的一樣。
當初梁川創立這個綜合體的時候正是前紅西軍戰情最吃緊的時候,夏竦哪里有閑心去管京城一家酒樓是誰開的,他自然也不曉得這樓就是梁川開的,一個勁地還在那里介紹二府三司六部誰誰哪個大官五京哪個顯貴過來快活過,他平定了李氏的禍亂,現在總算有功夫也來放松放松。
梁川見夏竦講得眉飛色舞,就怕一會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會是什么樣的表情,高興肯定是沒有,就怕回去還會折磨自己一番。梁川硬著頭皮還到處給夏竦做捧哏,拍馬屁全拍到了夏竦的腳后根上。
梁川歸來的消息一夜之間早傳遍了整個紫禁城,樓里的男女老少新老員工相識的想見梁川,道一聲東家好,不相識的也想瞧瞧這位創樓始祖是個什么模樣,竟比孫東家還要厲害。
紫禁城里人頭攢動,眾人看到夏竦身后的梁川個個是興奮敬仰的表情,夏竦看在眼里,還以為這些表情是做給自己看的,撫了撫自己的胡須,心下頗有三分得意。
沒想到自己的名聲這么響亮,男女老少都想瞻仰一下自己的形象,要的就是這種場面,富不還鄉,功成名就不享受萬人敬仰,那不如告老還鄉
虧得孫厚樸動作快,早得了梁川的交待,每個人都要裝作不識得梁川,更不能在人前奉迎梁川在這場合要是把這些當官的風頭給搶了,那這汴京城也混不下去了。
梁川時不時給孫厚樸加一把勁,再使了使眼色,孫厚樸心領神會,立即喝退眾人。
夏竦還挺不高興,這些人都是給自己捧場的,怎么你都給散了算了,散就散吧,心意到了就行。。
一眾人上了二樓,前呼后擁,許多人梁川依昔有幾分印象,看著滿滿當當一堂的人,要是這時候一口唾沫下去,再不濟也是砸到一個三品官,其他品秩低的,想與會還沒有那個資格。
夏竦一到門口,在場的人齊刷刷全站了起來,為首的晏殊步履輕盈,臉上如春風一般爽朗一笑,親自來迎夏辣來了。
“夏大人您可算來了,可讓諸位同僚一陣好等啊”后面的百官跟著一陣恭維,各種贊美附和之聲不絕于耳。
夏竦看到晏殊如此熱情心下也是十分受用,剛剛享受群眾的目光固然令人毛孔舒暢,可是怎么也比不上享受這些當朝大員的奉承來得更舒爽吧
眼睛余光一瞟,最靠前的兩張椅子上還有兩個人屁股一動不動還在原地杵著呢,一個是范仲淹范希文,另一個是他的肉中刺眼中釘韓琦。
奶奶的,怎么晏大夫把這兩個喪門星也請過來了,難不成是存心給自己添堵的
范仲淹終歸與夏竦沒有什么特別大的茅盾,朝夏竦微微一笑,也算致意了。要知道他范仲淹連太后的面子都不肯給的人,能笑臉給夏竦,也算看得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