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看著屋外的景致隱約覺得有些熟悉,路離汴京城越來越遠,前方隱隱一陣陣將士操練習武的聲音,梁川撩起帷簾一看,可不就是當初與阿國帶來的那幫島國人對陣的演武校場
怎么來了這地方
與西夏的戰事剛結束,這里還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朝廷的禁軍一批一批不停地送往西北前線,留下的大部分是老弱病殘,朝廷每年光養這些士卒,就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校場門口的守衛身裝鐵鎧手握長槍,威風凜凜地立在校場門口,一股子氣派油然而生,讓人敬而遠之。
誰料馬車一進校場的大門,就瞬間變了一副光景,里面兵歪瓜裂棗,站無站相坐無坐姿,青皮似的成群,有的在升火,有的在打趣,就沒有一個在做正經常
見高干的馬車前來,營前的丘八忙不迭上來穩住馬頭,一個人直接跪趴在地上,給高干當墊子使,嘴里還腆著笑道“高大人你仔細著腳下,別把您的貴體跌了。”
梁川看得是火從心起,這些哪里有半分當兵的樣子,國家的保衛者都這般下作,甘作這些官員的私奴禁臠,這還有什么能力打仗這可是堂堂的禁軍,威震天下所向無敵的大宋禁軍,骨子里就是這副模樣難怪女真人來了要帶走兩位皇帝,連他們的女眷也帶走淫辱。
高干看著這些大頭丘八的作派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一個勁地勸著梁川快快下車。
自己在定川寨練出來的幾支隊伍,隨便拉出一支來都能讓這些個軟骨頭好好見識一下,什么叫軍隊什么叫氣勢梁川心中無限悲涼,看著高干的樣子這些可是帝國最高級別的武官了,他們不把當兵的當人,誰還會把他們當人,難怪配軍配軍地叫著,眾人都覺得正常不過
梁川沒有借著士卒的背下地,自己一躍而下,這個校場比之先前好像規模更大了幾分,要備戰西夏,這些軍用設施自然也更加完備。
高干款款道“這里原是殿前馬軍司的校場,他們是天子禁軍在軍中隊伍超然,后來戰事開啟,這里就成了演武場,士兵操練純熟之后就派到前線用命,不過這里也有一個名字相當的諱氣,名喚鬼門關,但凡是來這里練過的兵十有都折在沙場上了,能回來的沒有幾個。現在大家想通了,與其累死累活去搏命,不如偷奸耍滑去領餉,生死有命,舒服一天是一天,反正上面的這些當官的個個就想著怎么升官發財,才贏了就沒他們的事了,誰去用命”
大宋的這頭死駱駝的骨架實在太大,連女真人都以為宋人不可輕敵,一仗下來才知道,要是再使點勁南宋也要易幟,大宋的軍隊就像這個校場守門的那兩個小兵,銀樣蠟槍頭看著十分唬人,可是里子已經爛到骨子里了。
“這里歸你統轄”
高干擺擺手道“哪里能啊,我就是分管巡檢司衙門,說白了有名無實,這里歸殿前都虞候夏守恩夏大人統領,不過大人他一般極少到此地,我反正混了個臉熟,進來也沒有敢攔著”
這他娘的可是京畿的軍事重地,竟然不是這里的武官也能隨意出入,連自己這種犯罪份子也能進出,要是有人想搗亂,帶點藥進來,混入到飲食當中,這個軍營就算是廢了
大宋分權分到了極致,統兵權師殿前司與兩個侍衛馬、步兵司,并稱三衙,與西府樞密院一個掌統兵之權,一個掌兵籍發兵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