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就是故意叫楊琪楊都監,為的就是惡心一下這小子楊琪自從定川寨成功保住之后成為宋夏之戰為數不成的戰果之一,讓他老爹楊崇勛有了升遷之由,立即將他從前線撤下,可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后面更是因為宋夏和談,楊崇勛花了大力氣總算把自己寶貝兒子從前線鬼門關拉了回來,誰知道黨項人這些不講信用的小人什么時候會再翻臉,萬一戰禍再起,楊琪還得再擔驚受怕。
別人不知道楊琪是個什么貨色,梁川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小子在汴京城里人五人六,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全賴他老爹對趙恒的從龍之功,他自己屁的本事一樣沒有,當初還因為吃梁川的醋在東郊校場與倭人的比武中大失國威,氣得趙貞送他去前線鍛煉一番。
原來在汴京,楊琪憑著三分姿色與王德用兩個小衙內一出門就讓人喚作風流威猛二將,他自己聽得多了腦子也不好使了,真把自己當成絕世猛將,一到了西北苦寒之地,碰上黨項人那種風箱打熬出來的漢子才回想來汴京的溫柔鄉
離開汴京前的楊琪是不可一世的少年,一心想娶紅塵女呂一為妻,為此不惜跟他老爹楊崇勛翻臉,更是拒絕了與公侯女兒聯姻的好事。
嘗到了黃砂的味道,更見識了黨項人的野蠻,楊琪才知道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他本不是良將更不是豪杰,被黨項人在定川寨嚇破了膽的楊琪才知道自己的無力與渺小,從那一刻起他變了,他變得世故變得精致。
楊崇勛花了大價錢趁機把楊琪從西軍調到了真定府任了團練,楊崇勛也是老道,他沒有直接把楊琪調回禁軍來,而是曲線救國,先把楊琪調離危險的前線西軍,只要他一走就沒有了任何危險。真定府面對的是遼國契丹人,兩國幾十年沒打仗了,有的屁危險。
楊琪一朝脫離苦海是喜不自勝,借故請了幾回病假,偷偷溜回汴京來養疴,楊琪背景人人皆知,少他一個人又何妨眾人只當沒看見,他想回家誰礙得著楊琪回來以后立即又與王德用兩人廝混到了一塊
他不再沉迷于那些虛無的兒女情長當中,他知道必須要茍且,要活著還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老爹說的話沒錯,等他吃過苦就會感激他的好現在他也學會了拍馬屁也學會了鉆營,更學會了如何攻訐打壓
梁川是為數不多知道他黑暗歷史的人,更是他以前的情敵回想起往去種種的不堪,梁川的出現就像是對他往事的提醒,猶如一巴掌打在臉上是如此火辣地生疼
他要梁川從這個世上消失這樣就再也沒有人知道在定川寨發生的一切
梁川自然不知道現在楊琪已經變了,他只當他還是當初那個癡戀呂一的少年,單純而沖動,楊琪的眼神已經顛狂,還藏點強烈的殺意
梁川反問王德用道“王將軍,請問楊都監是你天武軍之人嗎”
楊琪自然不是,
眾人一愣,接著才是狂喜不已,看向梁川的樣子都是一副你小子太有才的表情,楊琪則是有氣無處發,梁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按律如果梁川該斬的話,那他楊琪是不是也要斬掉
高干有官在身,又跟梁川是穿同一條褲子,自然沒人敢拿他說事。楊琪就不一樣了,他的編制不在天武軍,要真正論罪起來,還得再治他一個臨陣脫逃之罪,死十次都算是少的。梁川不可謂不機敏,馬上說出了一個讓王德用堵上自己嘴的理由來
楊琪哇的一聲當場把刀抽了出來,孫叔博一步上前一掌將那出鞘的刀按了回去,笑道“軍中不可亮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