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有些日子不見你了,大清早上街買菜嗎”
“是了,買了一尾鮮鱸,給樸哥兒補補身子”
趙允讓眼尖,雙眼掃過梁川手上提著的藥包,滿腹疑問地道“樸哥兒出事了”
梁川故意吱唔著不回答。
趙允讓一看這眼下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拉起梁川就往宗正寺走去。
大宋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九寺六監大部分集中在御街左右辦公。宗正寺存在感不高,門庭冷落,卻是因為這新來宗正寺卿趙允讓讓這個單位又成了眾人關注的對象。
眾人之所以關注宗正寺并不是因為這個單位,而是趙允讓這個人,趙允讓將來是太子的親爹,有這一層裙帶關系,將來是受用無窮。不過趙允讓也是硬氣,一般人來了宗正寺連大門都進不來,這里管的是皇家的秘辛,可不是隨便人都能來竄門的。
“孟先生現在也住在這里。”趙允讓說道。“這寺里他總是第一個起來的,比所有的宗室子弟都要執著。”
“執著什么”
“可能是想改變一點什么吧。”
“他在哪里”
“一會你自然就能見著他了,咱們許久沒見過面了,坐下來聊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個名為寺廟卻是正兒八經的政府機構的單位,陸續有一些子弟進入宗正寺,寺里的大堂被趙允讓改造成了一所學堂。
梁川手里提著魚蔬中藥,一副市井小民的打扮與這宗正寺的氣氛格格不入,幾個趙氏子弟遇見趙允讓,都是客客氣氣地問了一聲趙先生好本來沒人敢稱趙允讓為先生,按輩份大部份人還要么喊皇叔要么喊皇伯,只是這里輩份混雜,碰上輩份比他自己大的,如太祖四子趙廷美一脈的個后生,他難不成要低下聲喊一聲皇叔為了避免這種尷尬索性就統一叫趙先生,學海不分先后
趙允讓引著梁川到了一間小屋坐了下來,先開口道“樸哥兒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我一點都沒聽說”
梁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他怕是不中用了。”
“什么”趙允讓大驚失色,“前些日子遇見他不是還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梁川把藥往桌子上又放了放道“我尋到了天武軍的大夫,那醫術也是超然,不過他們開了這幾個方子也說人怕是不中用了,趙大人您一向看得起我們幾個小人,樸哥兒更是恨自己沒有機會再服侍大人了,大恩大德只能來世再報”
梁川分明說的是反話,趙允讓不要說他現在風光無限,以前在汴京城就是街上的流氓混子都敢戲耍于他,沒有一個人會把他當成一個宗室看待。
只有碰上梁川之后,通過一系列的操作,讓他的兒子趙宗實脫胎換骨,他自己也跟著水漲船高。從頭到尾梁川給他勢,孫厚樸給他錢,兩人對趙允讓只有付出幾乎沒有任何回報,說趙允讓對他們兩人恩重如山簡直就是在打他趙允讓的臉。
“如何這般嚴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趙允讓為人也算正直,并不是因為貪圖孫厚樸的財貨才對孫厚樸表現出關心,實在是因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這種思維的影響,再加上孫梁兩人確實是對他們家有天大之恩,以前自己幫不上忙也就算了,現在自己也算是有點影響力了,要是再不吭聲那就萬分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