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本來提著藥與魚菜準備起身朝趙允讓行禮離席的,忽然想到什么事,又坐了回來,很是突兀地問了一句“司馬光我問你,如果將來有一天宋夏再次開戰之后,我們宋朝大勝從黨項人手中奪回了無數的土地,但是仍無法消滅黨項人,你會怎么辦”
梁川自然不是憑白無故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司馬光一生有三個標簽,第一個自然就是砸缸,第二個是固執,第三個呢就是一件很愚蠢很無語的天真作法,讓人無法理解,身為一個資深的政治老手怎么還如此昏聵,那就是在之后的宋夏之戰中把占領的河套地區不講賠償補償的情況下拱手送還給黨項人
這是司馬光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政治污點
司馬光不明白梁川問他這是何意,不過他思量了一下道“黨項人世居河湟間,少五谷,多禽獸,以射獵為事,與各族政權纏斗上百年,黨項最終形成了人人習騎射、樂戰斗、耐饑渴,其視冒矢石,蹈鋒刃死,行陣若談笑然的風氣,有唐以來就如同一塊頑石,誰都想踩一腳,卻也誰都消滅不了。”
司馬光酷愛史書,對每一次論戰他總能在書上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好像古人說的都是不可辯駁的真理一般。
司馬光頓了頓道“幾百年的征伐已經證明,刀劍并不能讓他們臣服,依我之見,能征明他們的只有禮教需用我們天朝上邦的禮義來感化他們,我們可以將我們占領的土地歸還給他們西夏,以彰顯我們大國的風范昔趙佗自稱南越武帝,倔強嶺南,漢文帝即位,赦其大罪,遣單使往諭之,佗稽首請服,累世為臣武候七擒孟獲,終得蠻王歸降,窮兵黷武只能落得兩敗俱傷,只有武力能讓他們真意來降”
“西賊所侵之地,皆孤僻單外,難以應援,田非肥良,不可以耕墾,地非險要,不足以守御,中國得之,徒分屯兵馬,坐費芻糧,有久戍遠輸之累,無拓土辟境之實,此眾人所共知也。”這段話翻譯過來大致就是說,這幾塊破地方不能拿來種地,又不方便防守,安排兵馬在這些地方守衛,就是浪費糧食。司馬光的這個邏輯就更讓人哭笑不得了,自古以來只有守不住的領土,哪有沒用的領土即便寸草不生之地,也可以作為后方的戰略緩沖區。可司馬光卻認為,大宋得之雖無利,敵中失之為害頗多”。
“與其讓對方老是惦記著想搶回這些地方,不如我們主動把這幾塊破地方歸還給他們,如此則西人忽被德音,出于意外,雖禽獸木石,亦將感動,況其人類,豈得不鼓舞蹈,世世臣服者。”
這種強行解釋的理由實在是讓人無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