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賢與耶律罕挖了半晌終于讓整具尸體顯現出來,展昭面無表情地掀開那草席,上面附著各蟲蟻蜈蟥,啃食著尸體,場面有些恐怖。
梁川說道“還真是宋府的下人穿的服飾”
汴京城中但心大戶一點的人家,給下人穿的服飾大多是統一的,一來可以分辨所屬,二來顯示地位,有些大戶人家甚至連下人穿的衣著也是絲綢的。這個女婢的衣服也就是麻質的,只是樣子顯得新式一點
梁川看了看這女婢的臉,臉上淤青無數,死前一張臉就被鈍器打得不成人形,看來是受了不少的折磨。
展昭心亂如麻,真是宋府的女婢,看這女婢的身上有多處傷痕,料定這一定不是正常死亡,宋府啊,可能真不是什么善處
“梁大哥你看現在要怎么辦”
梁川道“仇管事要你來看這宋府是不是真攤上什么不吉利的事,現在看來咱們大小姐絕不能跟宋家結親,仇管事的意思就是要你黃了這樁親事,依我看,一是要回去告訴仇管事實情,二呢咱們去開封府報官,只要惡心他宋家一下,他們自然也沒臉來咱們夏府提親”
展昭一聽是這個理,一拍即合,把席子又蓋上,重新在那墳上又壘上了土
回來之時展昭心情復雜,也沒去留意這回來的路竟不是同一條,耶律賢領著展昭有意無意地走了另一條路,繞著繞著竟然走到了城西,出了城門展昭才回過神來問道“是不是走錯了”
耶律賢道“差爺記性真好,這路確實不是原來的路,只是小人肚中饑渴,這附近剛好有一座規模宏大的新墳,天天有人在上面擺著供品祭拜土地爺,剛剛挖得乏了,想去拿幾個果子墊墊肚子”
展昭聽得頭皮發麻,這都是什么人啊,盯著人家宋府不要的破爛當寶貝就算了,還專挑墳頭上的供品吃,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要不是要求他們辦事,早就給他們幾個老拳,打發了他們
眼見天色昏暗,四人來到一座墳前,一座墳只立著一塊碑,上面字都沒有,墳坑也是空的,只有旁邊的土地爺神主位燒過一堆紙錢點著兩根香燭,神主位前供著一盤面炊餅,一盤粿子,還有一盤水果。
耶律賢哪里會想吃這些神仙還有死人的供品,這墳不是別人,正是趙家的公子趙源的活人墓
趙源得了肺癆時日已經不多了,趙概早早地盡人事,請風水先生在城西物色了一塊風水寶地,就等兒子身后有一個安身之所,早些投胎下輩子不受病痛之苦那墳上的碑還沒有題字,就等那一刻的到來。
為了攪黃仇富安排的兩門親事,梁川可是廢了好大心力才將展昭引到這趙概私下買的墳地來
“這有錢人家就是怪哈,人都還沒死呢墳地都準備好了”
耶律賢那嘴又開始叨個不停。
展昭多嘴問了一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其實是想問你小子怎么什么都清楚,看著也是人模狗樣的,怎么不務點正經事,天天做那些天理不容的勾當
耶律賢道“這墳是誰家你可知道啊那是原洪州知府趙慨趙大人,給先帝修史的大官家的”
展昭一聽立時留了一個心眼,趙慨是誰他也有聽說,正是準備去夏府結親的另一個豪門大家,聽說趙慨現在正是年富力強,怎么給自己準備了墳地這么著急著死
“聽是聽過,不熟,這墳是趙大人的”
耶律賢譏笑道“哪能啊,趙大人現在都能再生一個孩子,身體棒著呢,這墳是他那肺癆鬼兒子趙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