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娥的話好像在說給自己聽,又像在訓斥著諸人,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他遼國兵鋒所指又有何俱,此事乃吐蕃從中挑撥,若是懼人一等將來只怕還有大理還有高麗南越等國作亂,一味懼戰何時是個盡頭”
“恨本宮是個女兒身,否則當效太祖之志平定河北五十州今有跳梁小丑尚未知敵意汝等卻已肝膽俱裂只管叫他們興兵來犯,我這把老骨頭屆時自率大宋行仁義之師保境安民,何足懼哉”
劉娥一番話說得眾人是汗顏不已,腰不自覺彎得更深。
劉娥雖老這一刻卻是壯心不已,趙禎毫不懷疑,如果讓她再年輕十歲,只怕這個江山就要改姓易主了
劉娥講這一番話并非真的想挑起戰爭,她已年老力衰,自己也不想來之不易的太平年景付之東流。這些話只為點醒眼前的這些人,安逸太久了忘了當年太祖皇帝的遺志。
“母后認為該當如何”
“這是非我大宋挑起,我們只需按律辦理,訊問好各方人士口供,事發在遼使館內,不屬于我大宋轄境,可讓這些契丹人回去復命,若是契丹讓我大宋交人,只管交他便是,我們大宋靜待諸方結論,若是吐蕃有意挑唆,我們屆時有理拒之,亦可與契丹化敵為友”
劉娥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想利用大宋作文章,咱們自己不可以先亂了陣腳,只要這一陣迷霧散去,到時候誰在背后搞鬼一切不言自明
眾人稱拜“太后圣明”
次日,開封府會同鴻臚寺刑事還有大理寺,對遼國會館的血案進行堪驗訊問最后進行認定,結論就是事發會館之內,屬于遼國自己的內政,適用大宋律法不當,修成報告讓孔輔道送往遼國
嘎瑪貢布被拘了一夜,沒有拷打沒受刑,就又放了出來,他本也以為這次死定了,就這樣完整地走出了開封府,他還有點沒理順這是什么操作
紫禁城。
“就這么放了”耶律重光一聽高干的話一臉不敢相信不單是他,所有經歷了崇明門大街血案的人都是一臉的懵逼。
按照大宋的做事風格,一般都是表明立場,然后對兇手繩之以法,嚴加處置然對遼國表示一下關心,再送給遼國一大堆金銀以慰問生者,遼國在暴怒之下收下禮物,然后兩國的邦交恢復正常,私底下再打點一下吐蕃,這才是正常的操作
“把吐蕃會館給我圍起來,我要把那帶頭之人拿來親自問一問重光你再去遼會館問一問這里面發生了什么事”
這事要是不搞明白奶奶的這些吐蕃人天天在汴京城瞎搞如何能成,到時候高干的位置只怕也坐不安穩,關鍵那一天梁川看到這些吐蕃人出現在紫禁城內,就怕這些人到時候在紫禁城鬧一出,損失可就大了
耶律重光本來就想會一會這些吐蕃人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也為那些死去的契丹人報仇,聽得梁川的吩咐跟打了雞血一樣,立即帶人去開封府門口堵截吐蕃人。
嘎瑪貢布等剛從開封府出來,一路還在笑話宋廷不敢拿他們怎么樣,盤算著怎么再鬧一點更大的動靜,剛回崇明門大街,耶律重光早向高干借兵把街都給堵死了,來了一個關門打狗,又把嘎瑪貢布給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