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光興奮地道“一會吃,東家,大魚”
“這廝是什么來歷”
“我們遼國在各州府縣都按插有細作,專門刺探各種山川地形軍事政治,當年我算是最底層的小頭目,上面還是州一級和路一級的頭目,這個人可是大有來頭”
契丹人真情真義,出了事可比自己的結義兄弟更加肝膽。耶律重光等人自己打自己去了西北,一路前行,不離不棄出生入死,實在是難能可貴。
他們的出身只是契丹最下層的人,比之奴隸的地位高不了多少,契丹漢化之后重用漢臣,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這些年梁川就有一個想法,遼國花了極大的代價在大宋安插了這么多的自己人,卻沒有好好利用起來。
從上到下,可能這個間諜系統已經廢得差不多,成為上層貴族索取私欲的工具。自己便是不能把這些人都利用起來,也要把他們都給除掉,否則萬一哪天為敵所用,那就后患無窮。
“是什么來路”
耶律重光道“是滲透到大宋的這些細作的頭目,排第三把交椅”
梁川站起來道“前兩個呢”
耶律重光一臉憤然地道“前兩個因為遼使欺人太甚不得已反抗,已被遼國自己人設計給宰了”
英雄不曾馬上死,自古皆沒未央婦人手。
“帶我去看看這人”
耶律重光將梁川帶到行刑的小屋,屋子里掛著幾個契丹人,個個皮開肉綻,臘肉似的吊在屋梁上,血水不停地往下流著。只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人,約四十來歲,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只是神色頹然臉色鐵青地坐著,一言不發。
“我昨夜聽得你們刑訊的聲音那么大,以為是他吃了苦頭才把實情招了,你們沒動手”
耶律重光指著其他人道“就對他們幾個小嘍咯動了手,大菜自然放到最后上菜不是我們契丹的這些探子雖然被那些貴族還有官員當狗一樣使喚,卻也不曾一日失了這副忠骨,他幾次要尋死,要不是我已拿到想知道的東西,早已讓他成全大義”
“你叫什么名字”
對方不答,梁川繼續問道“當初耶律重光這小子跟你也一樣,骨頭硬得狠。你不說有人已經替你說了,蕭章是不是”
蕭章猛地抬起來,一臉不信地看著耶律重光,梁川侃侃笑道“還好我明以大義動之以情,終于說動了他棄暗投明”
耶律重光很是配合梁川的表演,解下自己的上衣,一個碩的狼頭露了出來,不僅是他,旁邊的耶律罕,還有其他二十多名情報隊的兄弟都把衣服解了下來,每個人同一位置都有一個狼頭。
蕭章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嘴里喃喃地問道“口令”
“白馬,青牛,左衽,潢河,八部,伏宋”
這是取字佛經與契丹典故的幾個名詞,配合宋人天干地支變化有六十四個組合,相對應每一年,是他們這些探子交頭確認身份的組合密碼,耶律重光三代人死守清源,一組口令還沒有用完。
按級別,最高的是伏宋一級的間諜,他們顧名思義以奪取大宋為已任,但是這些人往往是蕭章這樣的指揮官級別。
白馬對應鄉一級,青牛則是縣一級。這兩個級別的探子差不多就是當牛作馬的角色,左衽開始意味著能穿得上官服。但是契丹的服飾又與漢人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