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沒等梁川表達自己的看法,就說道“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若是這件事辦砸了想必后果你是知道的,我會讓你再體驗一下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你的相好還有莊子里的那些人可得跟你陪葬了”
夏竦自然不可能讓梁川搞砸他的這樁子事,老天爺賜給他的機會讓他幫領導安排女人,連這種小事都不能辦妥,還能幫官家解什么憂排什么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夏竦的獠牙全亮了出來,梁川也不再裝著端著,往旁邊一坐,這么豪橫的梁川他倒是第一次見到,著實嚇了一跳。
夏竦道“我當你與吐蕃人有勾結,這些人幫你出頭,不曾想調查下來著實讓人大為意外”
梁川心中忐忑,夏竦這是明擺著攤牌,卻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底牌讓他給瞧見了
雖說自己手中有錢,要拉起一支隊伍也容易,可到了夏竦這級別的人眼中這一丁點的實力跟地上的螻蟻差不多一份折子上去參自己,朝廷分分鐘就能用大軍碾壓,副宰相不是村委會副主任,這點實力還是有的
梁川細細地聽著。
“前幾日吐蕃人來老夫府中放火,我就更坐實了這種想法,只是一直沒機會佐證。不過后來證明是我想多了,哦不,應該是我想少了,丁謂那樣的人眼界堪比天高的人都能一眼相中你這個人物,當初你給我提出的那狗屁平賊十策我就應該想到,你不是一個小角色。”
話又繞回了吐蕃與西北這個敏感的話題,梁川立時坐不住了,支起耳朵早想知道這個夏胖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
梁川道“那大人這是。。”
夏竦幽幽地道“狄青是個人才。”
一個名字梁川的心頭馬上就縮了起來夏竦竟然連狄青這個自己一手提拔的青年才俊也察到了,那就是意味著關靖鐵騎也暴露了
昏暗的房間,陰影籠罩在夏竦那橫肉抖擻的老臉上,肉堆在一起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搖曳的燭火讓氣氛不住地緊張,梁川怎么也想不到攤牌這一天來得這么早這么突然。
梁川這時只能自己認慫,賣了一個乖道“大人哪能啊,我怎么也是曉得孔孟忠君民族大義之道的人好吧,怎么可能做那種漢奸走狗背叛國家民族的丑事”
夏竦道冷冷地哼了一聲“你若敢通敵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你”
事到如今梁川也不再隱瞞,既沒有表態也沒有否認,多說只是無益。
夏竦心中了然,痛苦地又閉上了他的小眼睛,心中氣血上涌,一口老血差點奔出來,肉手在胸口搗了幾下,好似錯過了一張巨額的彩票一般,恨不能將一切推倒重來。
當時的環境已經是騎馬難下,就算那具尸體真是李元昊的,不要說大宋不相信,就是西夏自己也不會承認,而且探子也去查探過了,李元昊還穩坐在西夏皇宮中日夜笙歌好不快活,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梁川緊緊地攥住了拳頭,心從手心滲了出來,骨骼咯咯地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他真想一拳上去打死這個死胖子,大不了潛逃海外
“龐籍是我在黃州一手提拔起來的司理參軍,治軍甚嚴在延州嚴陣以待李元昊,倒也是等來了一隊鐵鷂子,只是不是西賊竟是狄青我這大宋的優秀將才那三千人馬一到了延州龐籍就火速報與了我,一開始我以為是汴京派出去的禁軍,一查之下汴京洋并沒有軍隊走動。”
夏竦看著梁川眼睛豁然睜開,一道精光暴射出來“當初李元昊那具尸首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