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按下石頭,看著李立道“你先告訴我這位大人是何人,身居何職,將來我好向夏大人引薦一下李大人的左右心腹,茍富貴定不相忘”
李立壓根就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岔子,原來是來給人送禮的,怎么畫風突變變得這么糟心
李立也傻了眼,當了這么多年被上級罵就算了,如今竟然讓一個配軍的長隨指著鼻子當著自己下屬的面罵得一絲顏面都不存,李立咬著牙就差叫人當場在快活林宰了這兩人
官場有官場的規矩,人活一張皮這官職大不了丟了,可是這打臉都打腫了,一口惡氣如何讓人咽下去
不光是李立,就連鄆州的其他官員也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著他們也是朝廷正式認命的官員,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就算真的是辱沒圣人了
石頭忍無可忍,要不是被梁川強按著就要跳將起來暴揍這位柳平柳教授,嘴里回罵道“你們叫了些什么牛頭馬面,一上來就罵我們兩人是夏竦的家奴,這就是你們也孔孟之鄉的禮儀之道,還先生我呸”
此時的鄆州官員隱有鐵板一塊的架式,他們一聽這小子竟然敢直呼夏竦的名諱,有些小人想趁機離間一番梁川與夏竦的關系,但拿出石頭剛剛的話來作文章。
“好個狂徒你敢直呼夏相公的名諱”
這位官員長得人高馬大,臉上更是一臉陽剛,還蓄著一嘴的大胡子,見梁川點了他的名字,愣是硬氣了一把回應道“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鄆州州學教授柳平”
梁川拱手道“失敬,原來是學究大人,只是大人不去學堂巡視整治教育,卻在這些聽曲看戲”
柳平罵道“我們好心款待你等,一片好心反遭你們誣陷,你們二人卻屢次駁我們知府李大人的面子,李大人看在夏相公的面子上再三忍讓,莫不是看我們京東路的官員好欺負不成”
柳平只不住地冷笑,其他人也就算了,難不成今天跳出來的一只阿貓阿狗都能把他們這些人上人踩到地上不就是個工匠,還能翻天不成
石頭也不知道梁川在說什么,不過肯定有好戲可以看,一臉不忿地看著柳平,眼中就差噴出火來。
梁川不緊不慢地道“我這兄弟當年老爹因為生意不景氣,拖家帶口來了汴京,把姓也改了,哦對了,原來姓龔,現在姓劉對吧石頭”
梁川看穿了他們的意圖,眼睛掃過眾人那急不可耐的臉,起身道“我這個兄弟身世比較坎坷,祖上原來是巴蜀人士,家中世代匠人出身”
柳平心道不過是個工匠家的野種,某還以為有什么硬如鐵石高如山巒的大后臺給他撐腰,今天治不了梁川就拿下你小子,猙笑道“好你個小野種,你可知道藐視朝堂該當何罪”
梁川故作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對柳平豎起大拇指道“柳大人可要慎言啊。”
他狠狠掐了李立一把,又在他耳邊吃力地壓住了聲音道“劉。。劉。。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