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大宋,宋廷害怕前車之鑒對藩鎮割據的提防已經深入到了骨子里,武人不可信,就連一點點的兵權都不會隨便亂下放,全部牢牢地抓在朝廷權力中心。
他們不可能用禁軍或者大規模調動地方的廂兵去剿滅這海灘上的幾十個叫花子,這好比是鳥槍去打蚊子,倭寇的破壞性他們也沒辦法預見,等倭寇搶多了搶上癮了,他們就開始招募更多的人攻城掠地,把大宋的沿海都當成他們自己家的地盤那時候可就晚了
陳江寧等商人沒辦法理解這種制度造成的弊端,他們只信奉一個道理,當官的就要為民作主,不要說倭寇殺人放火劫持商船,就是倭寇只搶他們家一只雞這些官府也要把倭寇法辦他們完全沒辦法理解張文這種兩頭受氣的困楚。
梁川自己經歷過石蒼還有游洋山上的山民造反,就是福建路那種窮山惡水隨便一起農民造反的數量都比倭寇的危害大一百倍人數多一百倍
這里面固然有人們認知的錯誤。他們只以為危害的大小是用敵人的數量來橫量,卻不知道這里面還有武器裝備還有經濟基礎等各種因素在內。
在這之前島國實在是窮,窮得連出海的船也沒有,但是現在他們不一樣了,源氏一統島國讓島國正式進入了封建時代,島國內的經濟得到了快速發展,小量的土地卻養不起這么多的武士,他們的力氣沒處發泄,自然就把眼光投向了更加富裕的大宋
梁川的話如同平地丟出一記驚雷,眾人紛紛側目。連張文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梁川。
“實不相瞞我去過的地方也不算少,出生在南方,征戰過西北,機緣之下也曾流落到倭國,南洋也下過,多少有點發言權。”
孫厚材道“你在清源當初突然消失了兩年,難不成當時就是去了倭國”
孫叔博與梁師廣這種禁軍出身的人最是清楚不過,他們禁軍可不是一般人能調動的,除非像西夏那種量級的敵人或是大規模的造反運動,禁軍都不會正眼瞧一眼。如果能讓禁軍來追求這些倭人可能真的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可是禁軍不可能來打這些小嘍咯。
梁川心中更是清楚,都說弱宋弱宋,不是因為大宋真的弱,而是大宋自己把自己的手腳給綁了起來,把自己最強大的武器給弄砸了,軍隊搞得一點戰斗力也沒有,更沒有效率,戰場的變化瞬息之間,等大宋這慢吞吞的節奏誰也受不了
“我去過倭國”
后面的故事梁川就沒有按照劇本來講,只說自己在倭國的所見所聞,淡去了自己既驚險又傳奇的泡妞過程。
便是這樣,眾人還是聽得一臉不敢置信。梁師廣與孫叔博現在兩人是跟定了梁川,聽得著了迷,心道什么時候自己才能有機會與梁川一齊去見識一番
梁川面色凝重地道“我去過無數的地方見過無數的人,咱們大宋眼下四敵林立,北面有契丹人,西北有黨項人,西南有吐蕃人,南面還有大理人,光是這些對手就讓咱們朝廷焦頭爛額”
陳江寧原來還不相信梁川的話,這小子太鬼靈精了,嘴里的話十句有八句不是真的,倭國雖然在海的對面,海程不比下南洋遠,但是去倭國的風暴與下南洋可不是一個量級,稍有不甚連船也沒有。話從他嘴里說來要考慮一下,但是孫厚材不一樣,他這次來登州完全是隨船而來,不可能有機會與梁川串供
難道梁川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