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愣了一下怒道:“你去汴京做什么?你哥也在汴京,你就不怕去了被他打?”
孫厚材好不要臉地說道:“我哥不是那種人,從小只有我欺負他的份,他就是再討厭我也不會動手!”
車隊徐徐地朝鄆州開進,梁川心想他要是自己想去那就沒辦法了。
“說實話你們家的情況挺復雜的,你哥對你那么好,你當初跟他爭家產都差點打起來吧?”
孫厚材道:“你不懂,這都是我娘的意思,她一個女人家受了我舅那邊人的挑唆,就怕家產被我哥他們大房多分走,其實我家的錢多得幾輩子都花不完,多分他們一點又沒什么!”
梁川道:“現在好了,把你哥都逼得離家出走了,他知道你的意思嗎?”
“他不知道,我們自從長大后就很少講話,原來我也以為錢都給我自己一個人我會很高興,現在才發現并不是這樣,沒意思得很,我哥不在了,老爺子逼著我要把家業扛起來,我哪里是那塊料,出來一趟差點被倭人扔到海里去喂魚,想想還在我哥在的那時候好,他負責賺錢,我就負責玩就好!”
“那現在叫你跟你哥平分家產你愿意?”梁川試探著問道。
“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不讓我再出來東奔西跑就行,這實在不是人干的差事!”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奇怪,得不到的時候擠破腦袋硬要爭,到了高處不勝寒的境界又會回頭盼著有人與自己分享,可是路終究是沒有回頭路。
梁川只能呵呵一笑,兩人說著就過了黃泥崗,這一趟沒見到羅一刀還有他那些嘍羅,原以為還會有一場惡戰,這一次眾人都是武裝到牙齒,孫叔博一路上就等著羅一刀再出現,準備活劈了他。
羅一刀消失了。
孫叔博在黃泥崗罵了一路:“孫子們怎么都躲起來了?出來讓爺爺看看,不拆了你們的骨頭爺爺就不性孫!”
這些強盜在梁川過路的時候光梁川幾個人都沒辦法收拾,現在還有一眾鏢師護衛著,他們自然更不敢露面。
這一趟京東路的各級官員好像約好了一樣,州縣的大門也沒有開啟,更沒有追在屁股十八里相送的馬屁精,大家好像避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梁川一行暢通無阻,一直到了渡口。
車隊在一天之后在鄆城縣渡口上了夏德海的寶船,這時的寶船吃水極深,船上全是大箱小箱的各種財物,都是一路走來京東路的各級官員所送的‘賄賂’。
箱子里的東西倒是挺讓梁川不解。
別的地方送錢大多以銅鈔為主,就是一大串的銅錢,但是京東路的官員好像更偏愛銀子,銅錢也有但是不多,一整箱碼得滿滿的全是雪花銀,成色相當的純凈。
用銀子的好處就是箱子的體積不用太大,一口箱子就能送出萬貫的錢。這在大宋朝可不多見,中華大地向來不是產銀的地,白銀的數量太過稀少,就是銅錢還有很多是用鐵鑄成,沒辦法大宋的商業實在發達,金銀銅的產量沒辦法滿足商業的需求,但是這京東路竟然手頭有這么多的錢。。
船收起鐵錨緩緩地向通濟河駛去。來的時候船上空空如也,現在滿船都是金銀,就像壓了無數塊壓船石,船身平穩,速度卻被拖慢了許多。加上這時候的風向多是南風,夏德海不住地調整個風帆的方向,船走著之字形,速度如何也提不起來。
夏德海親自捉刀操縱著船帆,遠遠地突然看到一支船隊急速追來。這些船大都不大,用的是人力劃槳,雖然費勁但是勝在不用看風向,而且速度快。
夏德海一看就瞧出了端倪,大叫城管隊的隊員還有自己的水手道:“準備作戰!”
鏢師們個個操起家伙到船舷上觀望,他們大多是北方人不習水性,只能遠遠地看著,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