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支持者,這次真是有備而來的感覺,許多小官眼見風向不對紛紛表態,至于范仲淹韓琦還有晏殊歐陽修等老派中流他們一向采取中立的態度。
爭論之中肯定有利益沖突,只是這利益沖突并沒有損害到老百姓與朝廷,他們就沒有什么必要與這些人去爭論好壞。
他們更是聰明人,早就猜到這是官家的小小心思,官家也是正值壯年,誰不想要多娶幾房嬌妻美妾,因為這種事跟官家過不去,那就太不理智。
趙禎一愣,怎么突然扯到這事上,百官也是愣住了,賈朝昌這說的是誰誰家里沒有幾個家丁說話大聲了一點,宰相門前還七品官,他賈家的下人不見得就是什么好東西,在汴京也是出了名的蠻橫之主。
“請愛卿細細道來”
趙禎眼睛一瞇心道,你可不要壞了我的好事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夏竦的人盼回來,自己能再添一位佳人后宮,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挑開話題。
賈朝昌一句話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禎心情大好道“卿自說來無妨”
賈朝昌清了清嗓子道“夏大人言眼下四海升平不假,陛下春秋之事也是國之大事,但是眼下朝中卻有奸邪之人,放任家奴為禍地方,還請陛下明察”
這些大臣但凡是逮到一點點機會就開始各種捅刀子,自己的人生大事在他們眼里算個屁,他們要是有機會鏟除掉異已絕對不會留到第二天,今天這事要是弄不明白,他算是看透了,自己想要再討一房小老婆也是白日做夢
饒是性格再謙和的趙禎也有點不耐煩地道“賈卿可有證據”
賈朝昌有一種總算盼到這一天的顫狂,眼神中的殺意與猙獰絲毫無法掩飾。
賈朝昌道“臣彈劾參知政事夏竦,私縱家奴梁川為虎作倀,假以朝廷重臣的名義恐喝地方官員,借機敲詐勒索,京東路各級官員無不畏其煊赫權勢敢怒不敢言。梁川是何許人,正是大奸佞丁謂的家中管事,兩人原來就是一丘之貉,梁川早先仗著丁謂之勢無惡不作,幸得太后英明將其發配。不想夏竦見其奸滑又收為已用,如今是天怒人怨民怨沸騰,朝中官員御史諫院視而不見,此等惡行臣于公于私都不能無視,若是朝中大臣皆這等下三濫的作法,我大宋朝廷的威信與顏面何在臣斗膽,請陛下降罪于夏竦逐出朝堂,對家奴嚴正典刑”
夏竦出了奇地淡定,仿佛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旁人則是捏出了一把冷汗,這圖窮匕現完全不需要一點點前戲,一上來就是直接,這賈朝昌今天是吃錯了什么藥,一出手就這么猛,分明是奔著置夏竦于死地來的
趙禎腦袋奇大無比,這賈朝昌怎么不按他的劇本來,自己在那里唱著獨角戲本來一天期待的好事全讓他給攪和了。
賈朝昌從衣袖中拿出一份奏書,書信樣式簡單,不是正式的行文封函,倒有幾分私信的架式。百官一看突然皺了皺眉,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這中間哪里不對。
夏竦一看那信心里發出一絲冷笑,臉上依舊古井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