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款款道“賈大人今天為何這此激動身子可要保重啊氣壞了自己不值當”
賈朝昌本來都不氣,被夏竦這一激擼起袖子都想干架了,可是一看夏竦那門板一樣寬厚肥胖的身材,自己瘦弱的身子只怕打不過一會又鬧出笑話。
夏竦道“臣說了,這些消息都是早上濟州府的急遞送過來的,臣領門下的具體事宜自然應當知曉”
趙禎眉頭一皺,賈朝昌卻是心頭一喜,誤以為這夏竦想來個自首,誰知夏竦話風一轉道“今早奏進院剛接到京東路提刑司與濟州府的急腳遞,柳平并非我府中的下人梁川所殺,而是另有其人”
賈朝昌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夏竦道“好你個夏竦官家要查清這事實,你卻說不必,原來這事你心里門清難道你早有預謀”
他也想往夏竦頭上個扣一個私交外臣的帽子,這樣一來他輸掉的一局就能扳回來。
郝通的這信準確來說是發到大理寺,是關于黃泥崗強盜羅一刀的死刑核準文書
“濟州府依律查明,強盜羅一刀,強殺朝廷命官鄆州教授柳平人證物證口供俱全,另查明羅一刀及京東路鄆州府黃泥崗一眾兇頑共犯下人命共累二百七十余條,滔天罪行罄竹難書,呈請予以核準梟首極刑,擇日問斬”
賈朝昌問道“口供何在我要去看”
趙禎見夏竦有備而來心中大為寬慰道“濟州方面怎么說”
夏竦拿出一張白背五色綾紙,盤球錦褾,大牙軸,裱著一條色帶,一看就是正式的公文用紙大宋的文官用紙分為六等,一等幾位殿閣大學士還有親王可以用,暈錦褾兩面撥花穗大牙軸,其余的按著品秩的降低越來越樸素,既彰顯地位那重性也一目了然。
地方上的官員報告請示聯系交涉都要采用正式的公文格式,文書交到各州在汴京的進奏官手中,匯總到奏進院的通進銀臺司,接受朝廷的統一管理,總的歸到門下省。除非私信,一般都是這樣的流程。
夏竦只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再明顯不過,悉聽尊便
賈朝昌看到夏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反而遲疑了,這小子只怕早就把一切都安排打點好了,自己這短短的功夫哪里能找出來問題來,況且趙官家還坐在明堂上看著,自己更不可能真的去較真
這下如何是好
夏竦道“已移送至審刑院,賈大人如何這般興師動眾這么關注這等兇徒”
“朝廷官員被殺我作為百官之首豈能坐視不理”
他壓根就不信這些當地的強盜膽子這么大,敢去強殺官府的人,這里面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可借這個機會發揮一下
眼下真真無一人可用,賈朝昌悲憤不已,想著夏竦剛剛說的話突然覺著不對勁,反應道“這何這鄆州府的命案還是涉官重案卻是由濟州府的官員來審理”
剛剛賈朝昌自己的思路讓夏竦帶著走,總算是沒有犯大糊涂,理了理發現了這話里行間的巨大漏洞賈朝昌猶如一條餓狼死死地盯著夏竦,這事無論怎么做在程序上都犯了致命的錯誤,程序錯了,那得出來的結論更不可能是正確的
余下的官員也是議論紛紛,如果這事跟夏竦有牽連,他不可能犯這等低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