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何人?”丫頭也算機警,沒有馬上開門,核實起了這敲門人的身份。
“煩請姑娘通傳一聲貴家小姐,就說趙某來訪!”
女婢蘭庭眉頭一皺道:“哪個趙某?這京城當中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
“是在下孟浪了,姑娘只管通報,天底下更無第二個姓趙的敢來叨擾姑娘。”
“真是晦氣,一來汴京城就生病,這么晚了還有登徒子趁夜騷擾,這要是在壽州老家,非讓老爺把這登徒子的腿打折!”
蘭庭才不理會這種瘋子,回去與陳熙春嘟囔了兩句,陳熙春一聽大驚失色道:“快快去把那趙公子請進來!”
趙禎在門外站了半天,被蚊子叮得滿頭包,門吱的一聲洞開,蘭庭被陳熙春好生埋怨,不情不愿地過來開門,白眼狠狠地剜了趙禎,看得趙禎心驚肉跳,本來是他心有火氣,倒像是他自己做錯了事?
“你倒是要不要進?”
夏守恩一聽正想教訓這個姑娘,趙禎樂呵樂呵地跟著她進了門,把門一掩,再不讓第三人進入。
陳熙春來到客廳,深夜瓜田李下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的二人,終不能將男人徑直帶入自己的閨房,在客廳都有三分避之不及之嫌。
“蘭庭你且先回屋睡下,這里我能應付。”
“不行姑娘,你身子還沒好利索!”蘭庭極為善解人意地道。
趙禎在一旁看得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
陳熙春又不好直接攆人,只好道:“對了你今天去街上買的什么神鳥蛋?快去拿一點給趙公子嘗嘗!”
“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成為多余電燈泡的蘭廷姑娘又忠心不二地剜了一眼趙禎,撇著嘴去拿了幾個神鳥蛋。
趙禎坐定,端說著陳熙春道:“這幾個月苦了你。”
“官。。官人說的哪里話。我爹讓我來汴京定居,以后此地便是吾鄉,有什么苦與不苦的,汴京物富民豐,全是官家天子治國有方,比之壽州故鄉繁華萬倍不止,能得此終老之地,是民女之福。”
陳熙春知道了趙禎的身份,講起話來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隨意,有意無意地始終帶著一點官腔,對著趙禎卻說當今天子的好話,還是在給趙禎戴高帽。
趙禎看陳熙春一切如初,這深夜造訪卻不是來‘深造’的,對他來說不是色中餓鬼,只是想找個人互訴衷腸,進門這點小曲折倒是反添了三分情趣。
“何為神鳥蛋?”
這個呂一最有發言權,當初她與父親在興化呆了不少的時日,梁川一把松花蛋制成并推向市場的時候他們剛好離開興化,前腳一走后腳商人就把這蛋跟著也帶到了福州蘇杭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