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抬著下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去告訴你們姑娘,宋少奶奶來了。"
那婦人聞言瞬間驚慌失色,連忙進去通知蘇雁兒。
少頃,蘇雁兒領著一丫鬟出來,只見她行動間似弱柳扶風,柔柔弱弱的給人一推便倒的感覺,她行到馬車讓,手拿著羅帕,忽然輕咳一聲,像是病了的模樣。
也不知曉真病還是假病。秋月心里不禁腹謗了句。
春花扶著溫庭姝緩緩下了馬車,溫庭姝的目光緩緩的落在她身上,含笑打量了她幾眼,"你便是蘇雁兒我們在白云寺見過。"
蘇雁兒趨步上前,柔柔行了一禮∶"賤妾叩見少奶奶。"
"蘇姑娘不必多禮。"溫庭姝伸出一只纖秀潔美的手虛扶了下她。
蘇雁兒直起身,偷偷打量了眼溫庭姝,見她穿著白色對襟大袖衫,雪青長裙,神情溫婉端莊,端得名門閨秀的氣派。
蘇雁兒見她面容和氣,心中猜不透她前來的目的,只能恭恭敬敬地請她入了宅邸,到了正堂,又請她坐在上首位置,又命人奉上茶。
一個時辰之后,溫庭姝從宋子卿的私宅離去,蘇雁兒將溫庭姝送出門外,看著溫庭姝的那個漸漸遠去,心中的疑惑仍舊不曾消散。
蘇雁兒沒想到溫庭姝此趟來的目的竟然是要成全她和宋子卿,這女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今日之事,她要不要與宋子卿說
那女人讓她先別告訴宋子卿,蘇雁兒先前便打聽到這溫庭姝是個品行端正的大家閨秀,而且她言語真誠,不似有什么陰謀,蘇雁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決定先不告訴宋子卿溫庭姝來找她一事。
從宋子卿的宅邸出來,溫庭姝又回了溫府一趟,她本以為要很久才能回來,不想這才過了幾日。給宋子卿納妾不是小事,溫庭姝也要告訴母親一聲。
方夫人聽聞溫庭姝的打算后沉默了許久,若是在知曉她和江世子一事之前,方夫人一定不會同意,至少不會同意得太早,但如今知曉她這女兒巴不得撇了手,得個平靜自在,方夫人便由得她了。
自溫庭姝離家后,這些天以來方夫人想了很多事情,她想自己逼著女兒忘掉江世子是否正確,如今看到日漸消瘦的女兒,她不由心生一絲后悔。
作為母親,哪個自己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得到幸福,看著眼前臉上完全沒了笑態的女兒,方夫人感到十分心疼,明明在家時,她的女兒總是愛笑的。看著她,方夫人陷入沉思,隨后動了個荒唐念頭。
如果女兒與那宋子卿和離后,那江世子能不能夠接受她的女兒
念頭一起,竟像是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或許這事并不荒唐,那江世子不是很鐘情她的女兒么否則又怎會差點為她女兒犧牲性命而且這江世子又是個無視禮法的人,想必能夠接受和離的女人
但除非宋子卿之后再犯什么大錯,否則姝兒也無法與他和離。
方夫人沒有將自己此刻想法告訴溫庭姝,這事她還需要再慎重的思考一番。
溫庭姝得到母親的同意后,又陪著母親吃了午飯,才坐上馬車回了宋府。
溫庭姝回了宋府之后,便去了孫氏那一趟,恰巧孫氏午睡醒來,正在房中喝茶,溫庭姝認為孫氏這邊才是最難說的。
果不其然,當她提起讓蘇雁兒進府時,孫氏瞬間板起臉,一臉的不贊同,"庭姝,我知曉你是個賢惠大方的人,只是你沒必要受這委屈,且那女人身世不清不白,不宜進我們宋府的門。"孫氏其實更加在乎的是最后一點,那蘇雁兒出自教坊,身份卑賤,就算當妾也夠不上他們宋家門第。
溫庭姝緩緩言道∶"那蘇姑娘原也是書香門第的姑娘,父親是做過舉人的,只是后來父親死后,她母親帶她來汴陽投靠親戚,不料親戚早已搬走,后來她母親又病死在了汴陽,蘇姑娘沒法只能賣身葬母,進了天香院,后來跟夫君時,她還是個干凈的身子。兒媳見過蘇姑娘,她是個聰慧又乖巧的女人,兒媳并不討厭她,而且兒媳也覺得她很可憐,若沒了夫君的照顧,她孤身一女子又能去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