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用了一股開玩笑的口吻,繼續笑勸道∶"夫君,我知曉你是在口是心非,不必瞞著我了。你便去吧,不必擔心我會生氣。"
宋子卿從來不曾見過溫庭姝與自己這般說笑,看著她笑靨淡淡的臉,內心一動,不由也笑了起來,"你既如此說了,我還能說什么,那我便去一趟吧。"宋子卿雖是如此說,卻不知為何,莫名地升起一股不舍,但最終他還是轉身離去。
溫庭姝將宋子卿送出屋門口,才返回,秋月望著她噎嘻笑,溫庭姝不由嗔了她一眼∶"你笑什么、"一邊說著一邊往梳妝臺走去。
秋月跟著走過去,一邊替她摘下耳環,一邊笑道∶"小姐,姑爺還當你體貼大方呢。"
溫庭姝沒理會她這句話。
"小姐,奴婢聽春花說,今日救下姑爺的人是江世子,這會不會太巧了"春花方才和她說的時候,她都嚇了一跳,小姐明明決定要忘了江世子,如今這江世子又是姑爺的恩人,這怎么和他撇清關系秋月不由覺得小姐和那江世子真是一段孽緣,怎么都擺脫不了。
的確很巧。溫庭姝心中暗忖。
從宋府回來,江宴便回了自己的府邸,之后便一直不曾出門。
李擎從外頭走進來,看見江宴靠坐在榻上,手拿著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膝蓋,姿態隨意慵懶,但臉上神色莫測,像是在算計著什么,近來他總是這副神色,而且也很少出門,若是在以往,他不可能耐得住寂寞在自己宅邸待上一日。
"爺,那邊已經交代好了,他們乃是守信之人,絕對不會暴露爺的事。"李擎回稟道。
打劫宋子卿和蘇雁兒的幾名強盜是李擎受江宴之命找來的,要找幾名兇神惡煞,像強盜的人在組織里最好找,不過這樣一來,江宴便暴露了身份,所以江宴沒用組織的人,而是讓李擎去找外頭的人。
李擎也不知上哪去找,最后請組織里的人給他介紹了幾名綠林好漢,那幾人雖是真正的強盜,但打劫的都是不義之財,又不害人性命,江宴便決定用他們了。
"知道了,你去吧。"江宴只是懶懶抬了下眼尾,掃視他一眼。
李擎躬身告退,李擎其實越來越不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意欲何為,難道是因為得不到溫小姐,惱差成怒了李擎覺得世子越來越不務正業,他內心雖是感慨,卻無法勸阻。
在他剛走到門口,又被江宴喚住。
"組織可捉到那采花大盜了"江宴語氣平淡,似隨口一問。
李擎回身,稟報∶"此事屬下并不清楚,可要屬下去打聽一下"
江宴沉默片刻,一揮手,"不必了,你去吧。"
李擎再次躬身告退。
端午節當日,宋府十分熱鬧起來,處處懸艾葉、菖蒲、蒜頭,內院女眷們忙著蘭湯沐浴,喝雄黃酒,去晦除邪。
孫氏又要設宴請一眾親戚女眷吃酒慶賀端午節,溫庭姝一直在旁幫辦協助,招呼來客,直到太陽落山,宴會散后方閑下來回到院子。
晚上恩華堂還有戲文要上演,太陽才落山,佩秋那幫小孩子已經跑到恩華堂去看那些戲子們上查
溫庭姝在秋月等人的服侍下,蘭湯沐浴,重整晚妝,夜幕降臨時分,帶著春花秋月一起往恩慶堂去。
行過石橋,兩旁綠柳成行,還有一面荷花池,一座座太湖石分布各處,夾雜著幾處假山洞,溫庭姓正緩步二而行,忽然看到左側太湖石閃過一白色人影,那人并未看到溫庭姝,慌里慌張地往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