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無話可說,小姐歡喜便成,至于江世子作何感想,與她又有何干呢
兩人悄然出了屋子,一輪明月掛于東墻之上,天空澄澈,月明如水,庭院之中靜悄悄的,只有蟲吟細細。
"秋月,你不必跟去了,我自己去便好。"溫庭姝接過秋月手中的紗燈,在秋月擔心的目光下,繞過墻角,消失在拐角處。
溫庭姝穿過走廊,來到梨香小院旁,心跳不由加速起來,她跨過欄桿,邁進月洞門,清冷月色籠罩下的小院顯得陰森森的,樹影婆娑似鬼影般張牙舞爪,老樹上有棲鴉,哇哇的低叫,聽著像是人的哭聲,怪不得都說這院子鬧鬼。
溫庭姝不怕鬼,但怕黑,她提心吊膽地往前走了片刻,便看到屋檐下的江宴,他雙手交疊,隨意地斜靠在廊柱子,鳳眼低垂,像是在想著什么事,也不知他在那等了多久。
溫庭姝感覺心跳得越來越快,感覺腳步變得很沉重,怎么都無法再上前。
這時,江宴像是感應到什么,眼尾稍一上抬,斜睨過來,看到溫庭姝,他瞬間站起身,面含笑意地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溫庭姝輕行緩步,稍微上前幾步,停下。
"你來了。"他道。
月色照下,他發柔如緞,眉眼似畫,一襲紅衣,更加襯得他艷麗如妖。
溫庭姝心仿佛漏跳了幾下,臉紅了紅,微微別開目光,小聲問∶"你怎么來得這般早"
"讓女人等待是很失禮的舉動。"江宴微笑著凝望她,隨后看到她手上抱著的幾本書,鳳眸掠過一絲疑惑。
他心中還有禮么溫庭姝心中嘟囔了句,沒等她說話,江宴的手已經極其自然地放在她的背上,帶著她進了屋,溫庭姝不適應這種親近,不由往旁躲了躲,他的手卻又尋了上來,溫庭姝僵著身子,隨他了。
進了屋,在門被他關上并門上之后,溫庭姝有些慌,甚至沒敢看他的眼眸,只是緊緊地抱著手中書本。
"把燈給我吧。"江宴靠近她身旁,手握著她的手背,緩緩下滑,接住她紗燈的柄。
溫庭姝驀然收回手,另一手摸著被他撫過的手背,覺得那里的肌膚在隱隱發燙,他一定是故意的
江宴將紗燈放在一處,屋子在燈光之中顯得昏黃幽靜。
屋內已經灑掃得干干凈凈,還放了一書架,以及一張美人榻,"這個小院甚是幽靜,聽聞鬧鬼,所以無人敢踏足于此,你打算用來作書房么"
江宴坐在美人榻上,笑看著她,問。
溫庭姝方才背對著他,這會兒鼓起勇氣,回過身看向他,微微點頭。
"現在就要開始擺放書了么"江宴目光落在她的懷中,語含深意。
溫庭姝不好意思說要與他一起看書,見他如此說,仍舊點點頭,然后捧著書本走到書架旁,將書本放在上頭,但她細細一想,覺得江宴分明在打趣她,她臉一熱,正要說什么,忽地暗影襲來,江宴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