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讓秋月守在外頭,自己則進了屋。
江宴此刻正隨意地靠在書架旁,拿著一本書翻看,江宴沒來過的那幾日,溫庭姝已經叫人將這屋子鋪設得一個像模像樣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溫庭姝從溫府帶來的書。
因得小院鬧鬼的傳聞,這地方盡管已經修繕完畢,仍舊無人敢踏足于此,所以就算是青天白日與江宴在這里見面,溫庭姝也不是太擔心。
江宴看到溫庭姝,立刻放下手上的書,迎接上前,在江宴放回書時,溫庭姝看到他拿的是內訓,溫庭姝內心感到一陣不自在,那書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男人看的。
在溫庭姝往前走幾步之后,江宴將門門上,溫庭姝聽到動靜,內心倒不是很緊張,如今是大白天,秋月又守在外頭,只要她喊一聲,秋月便能聽見。
"你再不來的話我就便要去你的住處了,你這書房力的書端得無趣,我以為除了正經的書,你也會私藏一些才子佳人的話本,沒想到你真是個表里如一的女人。"
背后傳來他含笑的聲音,溫庭姝不知曉他這話究竟是夸獎還是諷刺,她走到書架旁,整理被他弄亂的書籍,雖然不是很亂,但她此刻需要給自己找點事來做,感覺身后的人也跟來,她握著書的纖手緊了下,她回過身,語氣平靜地問∶"世子找我前來有何事"
溫庭姝覺得自己應該為昨夜的事情向他道謝,然而她卻羞于提起。
"沒事便不能找你么"江宴對著她溫柔一笑,隨后關切道∶"你昨夜睡得可好"
溫庭姝因為他的逼近而身子緊繃了下,她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些許,直到背貼著書架,她覺得眼前這男人實在讓人琢磨不透,昨天他一副冷淡疏離,仿佛一刻都不愿與她多待的模樣,今天卻又像是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多謝世子關心,我睡得很好。"溫庭姝客氣地說道,事實上溫庭姝睡得并不好,還做了噩夢,但這種事沒必要讓他知道,"昨夜多謝世子相救。"溫庭姝最終還是說了這句話,言罷微微低下眼眸,無法面對他,她依舊無法忘懷自己昨夜在藥物的控制下,他面前表現得如同一個放蕩下流的女人。
"你怎對我這般客氣"江宴似平有些不高興,
伸手輕輕抬起溫庭姝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著自己,"如果我能夠早點到來,你就不會受到這般驚嚇,是我的不對。"江宴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溫庭姝沒想到他會將錯歸到他自己頭上,這根本不是他的錯,他若不來,自己大概就活不成了,溫庭姝想到昨夜的那事,不由心有余悸,"這這不是你錯,如果不是你來"她頓住,不敢往下說,眼眶紅了一圈。
江宴見她面露恐具,大概是想起昨夜的經歷,便轉移話題,"話說,你昨夜為什么沒來赴約還在生我的氣"
溫庭姝沒想到他話題會轉得這般快,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接道∶"我可沒有與你約定,是你自己說的,我并未同意。"
江宴面上露出一傷感的神色,"你沒來,我很失落。"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他又朝她傾身些許,"那夜是我不對,我當時的態度的確有些不好,但我對你是認真的,并不是只想得到你的身體,你的心我也同樣想得到。"
溫庭姝不明白話題怎么又回到了那夜的事上,明明那夜之后,他便一直沒有來找她,也沒有回信,溫庭姝不得不懷疑,他對她只是一時興起的消遣。
溫庭姝正色道∶"世子,若是那夜的事情,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除了心,其余的我無法給你。我們如今這般私下來往,已經是極其出格的事情。"溫庭姝頓了下,才道∶"你若一心追求肉體之歡,你盡可去找別的女人滿足你。"
江宴定定地注視她片刻,忽然輕聲一笑,"溫小姐真是厲害,連肉體之歡,讓別的女人滿足我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了。"江宴雖是笑著,語氣卻令人感到有股危險的感覺。
溫庭姝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脫口而出這種羞恥的話,自己一定是被他氣過了頭,或者是近墨者黑。
江宴伸手輕碰了下她的臉頰,語氣又變回輕松的口吻,"溫小姐,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其實很口是心非而且很不擅長在我面前掩飾情緒。"
溫庭姝被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心慌了下,她別開目光,"我不明白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