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秋月見狀連忙伸手推了推溫庭姝的手肘,溫庭姝回過神來,自知失態,心中懊惱不已,
江宴手中輕搖著玉骨折扇,狹長的鳳眸不過若有似無地朝著她掃來一眼,比起溫庭姝看到他的失態,他更加從容自若,沒在眾人面前顯露一絲痕跡,他像是對這種事早已得心應手。
溫庭姝心中頗有些難堪,隨后又想到他那封十分露骨的信,瞬間如芒在背,面紅耳赤,看著屋內的眾人,她努力維持鎮定,內心卻有股偷情擔心被人發現的慌亂感,尤其是當江宴拿著兩杯酒,步態優雅地走過來要敬宋子卿時,溫庭姝更是緊張得繃緊身體,好在她表面看起來仍舊端正持重。
"子卿,恭喜。"江宴笑吟吟道,他并沒有看溫庭姝,反而視線一偏,停駐在蘇雁兒身上,蘇雁兒正癡癡地看著他,見他投來視線,內心一慌,不覺微低下頭,暗暗歡喜。
宋子卿見他看了蘇雁兒一眼,心中卻有些不自在,卻客氣有禮地說道∶"多謝。"
溫庭姝就在旁邊,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宴看蘇雁兒的目光,雖然他答應過她不會碰蘇雁兒,只是內心禁不住涌起一股煩悶,又擔心自己泄露情緒,忽然見宋子卿衣襟沒正,便微微一笑道∶"夫君,你的衣襟有些歪了,妾身幫你正一下。"她緩步上前,伸手替宋子卿整了下衣襟,隨后后知后覺地想到什么,不由用余光去看江宴此刻的反應,卻見他仍舊面含微笑,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溫庭姝想到柯無憂對她說的那些話,內心浮起自嘲,有什么可試探的。
溫庭姝邀請眾人入席,宋子卿在主位相陪,溫庭姝讓蘇雁兒給眾人敬過酒之后,便讓她回了新房,溫庭姝則去陪女客,筵席過半,一女客不小心將酒水撒到了溫庭姝身上,溫庭姝只能出席回院子換一身衣裳。
秋月陪著她回了屋,春花留在了正堂。
"小姐,您今日真是糊涂了,那種情況下還敢盯著世子看我看姑爺那眼神都不對了。"秋月一邊幫她脫下被酒水弄臟的衣服,一邊說道,她方才一直惦記著這事,就擔心她看到世子心猿意馬,在眾人面前露出馬腳,那不是好耍。
溫庭姝被秋月這么一說,臉瞬間臊得通紅,她此刻想著方才的事仍舊覺得懊惱,不怪秋月說她。
"小姐記得待會兒回去可別再露出馬腳了。"秋月提醒道,一抬眸見小姐一臉羞愧,又趕忙說道∶"不過也不怪小姐你,今日世子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穿了一身白,看著就跟仙人下凡似的,就連奴婢也忍不住看了好幾眼呢。"
溫庭姝此刻心亂得很,聽聞秋月的話,也只是笑了笑,沒回話。
更換完衣裳之后,溫庭姝正要與秋月回正堂,忽然想到有一事未交代給雁兒,是關于明日要去給孫氏敬茶的事。
"秋月,我們先去雁兒那里一趟吧,我有些事要交代她。"溫庭姝說道。
"好。"秋月拿起紗燈,兩人出了屋子,打開角門,穿過幽暗的甬道,來到蘇雁兒的屋門前,屋內隱隱透著光亮。
秋月敲了敲門,沒人應,推了推門是開的,兩人進去并不見蘇雁兒的身影,溫庭姝微一思索,面色忽然一沉,隨后走出門外,就在她打算離去之時,忽然聽到一陣輕響,像是人聲。
溫庭姝冷著眉眼,沒有猶豫地往聲源處走去,拐過墻角,便在前方幽暗的廊道上看到江宴的身影,還有蘇雁兒,她剛好撞見蘇雁兒撲進江宴的懷中,而是江宴并未推開她,反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溫庭姝面色陰沉地站在原處,整個心口像是被人重捶了下,這時蘇雁兒卻看到了溫庭姝,頓時嚇了一大跳,不由從江宴懷中離開,面色慘白地看著溫庭姝,江宴尋著她的視線看到溫庭姝,先是證,隨后眉間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