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轎子抬走之后,一聲嘆息起“終于走了。”
是那白衣少年說的。江宴身旁的幾名公子原都是風流不羈,不拘小節的人物,一直礙著溫庭姝這大家閨秀在,只能拘束著自己,不敢說些輕浮的話語,做一些失禮的舉動出來,以免唐突佳人,溫庭姝一離去,這幾人瞬間松了口氣,又故態復萌起來。
“這裝文雅可真他媽的累人。”一穿著鴉青色云紋圓領袍,容貌生得英俊的男子笑道。
這男子乃是平安伯之子陸修言,與白衣少年白楓乃是表兄弟。
“誰讓你裝”白楓一拍他的胸膛笑嘻嘻道,“人家小姐可看沒看你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白楓向江宴曖昧地投去一眼,“世子,我看那溫小姐大約是看上了你,不然怎會時不時地對你眉眼送情”
江宴聞言鳳眸淡淡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徑自走上了橋,他們原不是有走這條道的,只因白楓看到了良家婦女受人欺凌的場面,嚷著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幾人才走到了此處,不然此刻他們大概已經到了桃夭夭的香閨蘭室之中。
白楓沒有得到江宴的回應,訕訕住了嘴。
陸修言跟上去,見他呆站原地,便拍了拍他的胸膛,“這溫府小姐不同外邊墻花路柳,你莫要毀了人家的名譽。”
白楓想想也是,笑道“放心吧,今夜之事我絕不外傳。”但他是有話憋不住的,沒片刻,又忍不住嘴癢,調侃道“我是沒想到咱這位一向擅長對女人甜言蜜語,浪名在外的世子爺竟然會在一姑娘那里,端起了正人君子的姿態。”
江宴聞言,似笑非笑地勾起一側唇角,卻依舊不說話。江宴雖名聲不佳,常卷入風流韻聞之中,但他從來不碰這些規規矩矩,將貞潔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大家閨秀,一是,她們是經不起被人玩弄的,他不希望出人命。二是要引誘向溫庭姝這等女子不易,江宴沒什么耐心,對她又無興趣,又何必去害人。
陸修言見江宴不答話,便接話“這溫府是出了名的家風嚴格,而且他們家行事做人又十分低調,之前我聽聞這溫府小姐容貌上佳,又有詩才,但卻未見其人,也未見其詩,不知傳言真假,如今一看,這容貌是不假了,就不知曉才氣如何。”說著頓了下,又笑道“不過,我看她滿身的書卷氣息,大約是不假的。”
在白楓看來,女子無才便是德,有了才,那嘴巴可厲害得很,說起話來常能噎死個人的,就如同他母親那般。
“美則美矣,但你不覺得那女子規矩得無趣我最是不喜歡這等一身禮儀,一肚才氣的小姐,若是娶回家只會日日被她左一句圣人言,有一句古人云規勸得一頭兩個大,不是煩死就是氣死。”白楓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突然哎呀一聲,惹得江宴和陸修言不由向他投來目光。
白楓吃驚地看向江宴,“世子,我記得你家曾去溫府提過親,不過溫大人沒同意,轉而把那溫小姐許配給了宋首輔之子宋清,這么說來,那溫小姐差一點就做了你的妻子吧”
陸修言倒是第一次聽聞此事,也有些驚訝地看向江宴,隨后笑問“今日有幸見溫小姐一面,我看她潔如白雪,秀若煙霞,德容兼備,這汴陽的千金小姐只怕少有及她的。世子可覺得遺憾”
江宴眉微微上挑,笑得高深莫測,“不覺得。”
陸修言沒想到他回得如此干脆,先是怔了下,隨后又笑了,這回答的確不稀奇,“這般將貞潔二字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女子,我想放浪不羈的江世子是消受不來的,還是讓那宋家公子消受,兩人一克己復禮,一白玉無瑕,剛好是天作之合。還是桃夭夭那般的,適合你。”
白楓一聽陸修言說宋清克己復禮,忽又想起一事,清澈的眼眸掠過一絲輕蔑之色,他看向陸修言,哼笑道“說起那宋清,我倒知曉他一不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2分評論有紅包掉落截止到下章更新,大家留一下小爪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