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聽完之后不禁心有余悸,隨后又感嘆道“外頭皆說這江世子品行不堪,卻沒想到他竟是守禮君子而且做事還細心周到。”
方夫人突然有些感到有些遺憾,遺憾當初沒有答應定北侯府的提親,不過轉念一想,宋清才是真正的品學兼優,端方自持的君子,而江宴就算此事做的不錯,還是改變不了他在外邊的惡劣名聲,而且與他傳出風流韻聞的女人不計其數,他那個母親更加荒唐,竟然在府中公然建了個美人院,里面全是她養的面首。
有如此淫亂的母親,耳濡目染之下,她兒子又能好到什么地方若是嫁到定北侯府,她的姝兒還是要吃大虧的,這么一想,方夫人又不覺遺憾了,反而慶幸居多。
只是
方夫人悄悄打量溫庭姝的神色,見她神色如常,并無女兒家的羞澀忸怩之態,這才放心,都說那江世子生得容貌昳麗,連男人見了也要心動,雖然知曉她這寶貝女兒是個貞潔賢淑的女子,但就怕她對人家芳心暗許,卻只能將心意深藏心底,自此抑郁寡歡。
這般一想,又不由怪起秋月沒有看好自己的主子,才讓他們這對男女相遇。
溫庭姝其實并未說是秋月的錯,只說自己貪看燈才迷了路,但方夫人還是將目光轉向秋月,聲音頗有些嚴厲“秋月,臨去前我便囑咐你,叫你看好你家小姐,莫要引她胡亂走動,你是怎么做的”方夫人好佛,平日里最是慈祥,待下人也寬厚,今夜一想到女兒險些被人毀去清白名譽,心有余悸的同時氣便不打一出來。
秋月不敢反駁,埋頭乖乖認錯,“夫人,奴婢知罪,愿受罰。”
方夫人點頭,隨后看了自己的丫鬟,“錦葵,去拿戒尺過來。”
錦葵領命而去。
溫庭姝心有不忍,“母親,這也不全是秋月的錯,姝兒”
方夫人打斷她,神色鄭重“姝兒,你需懂得賞罰分明,不要總是心軟,想著替人說話。為娘雖要你溫柔和順,但也不是事事和順,需看人看事。”方夫人頓了下,輕嘆一聲,“你這性子以后嫁去了夫家,可有得你吃虧。”
溫庭姝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今夜看到宋清與一女子親密相處的畫面,眸光變得黯然,默默地低下了頭。
方夫人見狀又嘆一聲,“罷了。你們兩個今夜也受驚了。”方夫人看向秋月,神色緩和些許,“秋月,我看你是個機靈膽大,又有情有義的好丫頭。你家小姐疼你,不舍得你受罰,今夜我便不罰你了。但以后要改了你那風風火火的性子,行事之前應計后果。以后你家小姐嫁人了,你也是要跟去的,凡事多幫襯一下你家小姐吧。”
秋月聞言不由十分感動,眼眶也紅了一圈,忙曲膝跪地,“多謝夫人大人有大量。奴婢謹記夫人的教誨,以后一定改了性子,好好伺候小姐,幫襯小姐。”
方夫人道“起來吧,時候不早了,扶你家小姐回樓歇息吧,我也乏了。”方夫人倚榻,揉了揉太陽穴,又叮囑了遍“記住,今夜之事不許向任何人說道。”
“夫人且放心,奴婢發誓一定不會說,管教奴婢嘴上生個大爛瘡。”秋月舉手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一番認真的話語把溫庭姝和方夫人皆逗樂了,秋月見狀也笑,氣氛變得其樂融融起來。
笑夠了溫庭姝才向方夫人告退,領著秋月回了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