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巷,一輛馬車停在一朱漆大門前。
宋清先從馬車上下來,緊接著車內又徐徐走出一位女子,只見她梳了個倭墮髻,兩鬢邊戴了宮花,髻上兩支翡翠玉釵,淡妝素抹,身上穿著月白色紡綢夾襖,下身穿著同色百褶宮裙,一雙眼眸秋水盈盈,若杏花春雨,惹人垂憐。
正是溫庭姝今夜在燈市上撞見的那名女子蘇雁兒。
這宅子周邊無人,夜深時,四周闃寂無聲,慘白的月光鍍在青石路面上,更增添幾分陰慘慘的氛圍。
這是宋清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而刻意挑選的宅子,可是每當夜深時分,這里便如同一座鬼域般陰森可怖,蘇雁兒感到有些害怕。
“爺,今夜可否不回去”蘇雁兒仰著小臉,小聲地問道。
宋清負手立在她身側,垂眸看著自己的這名外室,清冷的面龐似乎有些猶豫之色。
他的皮相沒有江宴生得驚艷,五官不夠江宴精致,但容貌亦是上佳的,不同于江宴身上的那股妖邪之氣,他清冷貴氣,如掛在天上皎皎潔潔、高不可攀的明月。
蘇雁兒知道宋清是個嚴于律己,說一不二之人,宋清一月里在這宅子里留宿最多不超過五日,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這一年里從未改變過。前些天蘇雁兒生病,宋清一連留宿五日,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直至她病體痊愈。
因此接下來的日子,他都不會留宿在此。
歸來的路上,宋清便與她說過,他送她回來便回府,可是蘇雁兒還是有些不甘心,一想到他即將成親,內心的危機感更是騰騰冒起。
蘇雁兒見他不答應,眼眶不由地微微泛紅,不由又問了一遍,“爺,好么今夜這么熱鬧的日子,爺若不在妾身身邊,妾身感覺很孤獨。”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眼眸波光瀲滟,那股子我見猶憐的模樣著實令人不禁心酥軟成一片,根本無法拒絕她的求。
“好。”宋清不由自主地說道,話剛說完,內心有些懊悔,可看著她在冷風中輕顫的身子,宋清眼眸掠過一絲憐惜,不由將她嬌小冰涼的身子攬入懷中。
蘇雁兒埋首在他的懷中,臉上不由暗暗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她喜歡宋清為自己破壞規矩,如此才能說明在他心目中是重要的,不是可有可無的,等他娶了妻子,他至少不會忘了自己。
“走,我們進去吧,你病才好,小心著涼。”
宋清柔聲說道,隨后牽起她的手與她同入宅子。
兩人回到寢房,侍女服侍兩人梳洗過后,宋清屏退了侍女,與蘇雁兒同入芙蓉帳中。
帳幔緩緩落下,紅浪翻動,春意盎然。
一番親熱過后,蘇雁兒面頰潮紅,嬌慵地依偎在宋清懷中,宋清閉上眼,似乎已經睡去,蘇雁兒仰頭看著他俊朗雅致的面龐片刻,面上多了些許愁緒,微微地嘆了口氣。
她一嘆氣,宋清便睜開了眼,垂眸看她,溫聲道“怎么了”
他聲音暗啞,仍隱隱透著欲望,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食髓知味,淺嘗輒止當然是不夠的,只是宋清憐蘇雁兒身子骨弱,便一直克制著自己,從未放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