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有些不高興,將一旁伺候的丫鬟揮退了下去。
桃夭夭今日穿了素色交領褙子,雪青色馬面裙,挽著隨云髻,面上脂粉雅淡,不似前夜那般濃妝艷抹,嫵媚嬌嬈。微微抬眸往江宴身上看去一眼,眉蹙春山,眸凝秋水,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風韻。
若單論容貌,她比溫庭姝更加姣美,不過若論氣質,溫庭姝卻比她更勝一籌。
江宴的目光落在桃夭夭的身上,指尖隨意撫摸著茶杯,卻莫名給人一股意味深長的感覺,桃夭夭心尖兒一顫,被他的眼神弄得心砰砰直跳。
桃夭夭轉開視線,“世子,可要聽曲”眼前男人一語不發地看著她,那深沉的眼神讓她禁不住有些緊張羞澀,她原是能說會道之人,可此刻卻覺自己笨嘴笨舌,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便想借唱曲改變自己被動的局面。
江宴放下茶杯,唇角噙著輕淺的笑,“錦堂春可會聽說這曲子講述的兩位世家公子愛上同一位花魁娘子,不僅求娶花魁娘子,最后還搶婚的故事。”
桃夭夭心猛地跳了下,抬眸看去,見江宴眼眸中含著幾分興味,似乎對這個故事挺感興趣,不由含羞帶怯道“是的。世子若想聽,妾身便給您唱。”
“不切實際的故事。”江宴語氣并無諷刺,只是陳述的口吻,隨后淡淡一笑,“若是將花魁娘子改成千金小姐,倒有幾分可能。”
桃夭夭面色微變,又覺得他此番言語暗含深意,她笑侃道“世子爺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千金小姐,也想著去搶婚”
江宴沒說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才輕慢地笑道“夭夭姑娘說笑了。”
桃夭夭想到了自己昨日聽到的那個傳聞,再聯想到他這番話,心當即沉了下。
“妾身聽聞前夜元宵節,世子與一位千金小姐在白玉湖畔幽會,所以才沒有到妾身這里來。”桃夭夭笑著打趣道。
“夭夭姑娘”江宴微挑了下眉,將茶盞放下,漫不經心地笑“道聽途說的風流韻事便不要在本尊面前提起了。”
輕飄飄的語氣讓人感受不到其中有任何的不滿,只聽出一絲揶揄。
桃夭夭聞言笑容微滯了下,隨后又嬌嬌地笑了起來,“是妾身放肆了,還請世子見諒。”
桃夭夭一直以為這江世子只是個風流不羈,容易掌控的男人,可一番對話下來,桃夭夭只覺眼前這男人與她想象中的人不一樣,他溫和隨意的言語讓人聽著有股捉摸不透的感覺,像是在隱藏著深意,叫人云里霧里,不禁陷入迷障之中。
“世子,可還要聽曲”她看不穿他的心思,因此也不敢太過于放肆。
因為方才的對話,江宴有些掃興,卻仍微笑道“不聽了,夭夭姑娘跳支舞吧。”
桃夭夭在心中揣度他的心思,但對著他溫柔含笑的眼神,卻很難判斷出他是否在生氣。桃夭夭沖著他嫵媚一笑,起身福了福身子,“是,世子,能否容妾身先去換身衣裳”
“可。”
得到江宴的同意,桃夭夭轉身出了正間,往自己的閨房而去。
屋內變得安靜下來,先前被桃夭夭屏退的侍女并未進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