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突然出現在他們的不遠處,喚了聲江宴。
江宴抬眼看他,從他的眼神之中,江宴看出他有話有說,便將吃了一半的餅隨意放在一塊石頭上,拍拍手,起身往一處山丘而去。
待只有兩人之后,李擎壓低聲音對江宴道“爺,方才在山道上,屬下看到了宋府的馬車。宋清和他的夫人都在車上。”
宋清的夫人自然是溫庭姝。江宴藏在面具下的鳳眸微瞇了下,這些天他忙于正事,倒是沒想起她來,卻沒想到會此處聽聞她的消息,“她去往何處”
李擎回道“從他們走的路,應該是白云寺的方向。”
江宴沉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溫庭姝與宋子卿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才來到白云寺,但見古木森森,遮天蔽日,倒是一座清幽宏偉的古剎,寺內香火鼎盛,往來香客不少。
宋子卿與溫庭姝皆認識寺里主持法幽長老,但今日法幽長老并不在寺里,而是赴齋會去了,便由他的徒弟無塵引他們去殿中燒香拜佛。
溫庭姝求了平安福又許了一愿,出來時見時辰尚早還未到午時,便與宋子卿提議在寺里游玩一番,先前做姑娘時來寺里,她不敢隨意走動,怕撞見生人,如今有宋子卿在,她便沒什么忌諱的了。
時值春日,寺內樹木蔥籠,花草繁茂,樹上鳥聲啁啾伴隨著磬韻,不禁令人蕩盡塵俗。
溫庭姝與宋子卿邊玩賞風景邊閑談,秋月跟在兩人后頭,眼珠子四處亂轉,就沒停下來過,
今日春花扭傷了腳,沒有跟來,秋月覺得沒她側,耳朵都清凈許多。
在轉過一處奇石假山,忽聽一陣環佩叮當,迎面走出一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她的身后還跟著一清秀丫鬟。
溫庭姝感覺宋清的身形滯了下,尋著他的目光看去,是那年輕的女子,那女子剛好也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
溫庭姝怔了片刻,直到秋月拽了拽她的衣服,她看到秋月含著怒容的臉,才終于想起來那女子就是之前在燈市里與宋子卿在一起的女子,也就是他的外室。
這是兩人第一次面對著面,上次在黑夜中,溫庭姝看得還不是太清楚,如今青天白日,她終于徹底看清了她的模樣,只見她生得明艷無比,身嬌體軟,迎著春風,像是一朵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溫庭姝雖是打量著她,卻始終面不改色,宋子卿卻冷沉著俊臉,隨后牽起溫庭姝的手,目不斜視地離去。
蘇雁兒的眼波卻傾注在他的身上,眼底似哀似怨,直到他們與她擦身而后,她才冷了神色,回頭一盼,目送溫庭姝宋子卿遠去。
遇到蘇雁兒之后,溫庭姝和宋子卿都沒了游玩情興,回到大殿,無塵和尚領著他們到一間舒適寬敞的房間讓他們歇息,又奉上齋飯。用過午膳,溫庭姝等人原本打算打道回府,不巧天上突然間烏云密布,隨后下起雨來,只好留了下來,準備待雨停之后再走。
溫庭姝今日起得太早,一會兒有些犯困,便借著寺里的床歇息片刻,宋子卿但是要去找無塵和尚清談,離了房間,溫庭姝雖然覺得他可能是去找蘇雁兒,但她并未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