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及川靜彌走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亞裔青年,他留著長發,黑色針織帽壓住了額前幾縷,墨綠色的瞳孔下投射出明顯是下睫毛的淡淡淺影。
青年坐到了及川靜彌的對面“最近過得怎么樣”
他們交談用的是日語。
“還不錯,你們不聯系我的話會更不錯。”及川興致不高地撇開眼,“以及恭喜,赤井先生,看樣子你終于如愿以償轉正了。”
“不愧是及川,還是這么敏銳,那你應該也能猜到我們找你的原因吧。”
“嗯。”他隨口應了一聲。
似乎是不想順著對方的心意繼續這個話題,及川靜彌叫來了服務生,用流利的英語給自己點了價格不菲的餐點,然后他把菜單推到對面“感謝招待。”
被當作冤大頭的青年也不介意,點了和及川相同的餐點后開始和他閑聊起來。
他們聊天氣,聊物理,聊政治,看起來就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聚餐。
聽著他們的閑聊,我猜這個叫赤井的青年或許也是某個大學的高材生,再大膽一點猜,可能是教授什么的
話又說回來,有這么年輕的教授嗎
這種輕松和諧的氣氛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白色身影躥上餐桌。
“哐當”“哐當”,陶瓷杯和鐵盤相撞幾聲后,我看清了桌上的身影。
一只體型有點大的白色長毛貓,干凈整潔,它站在餐具中間,用那雙蒼藍如寶石般漂亮的貓眼盯著及川靜彌盯著我。
這只貓,這雙眼睛,這個配色,這個感覺真的給了我很強的即視感。
“喵嗚”它抬起前爪指著我,開口就是一長串抑揚頓挫的發言,“喵嗚喵喵喵喵嗚”
發言完后還高傲地揚起了頭。
我聽不懂,但我覺得它在罵人。
救命,即視感更強了。
雖然中間隔了只叛逆小貓咪,這只小貓咪的屁股還對著自己,但赤井半點表情都沒變,陳述道“你沒有養貓。”
“學校不允許養貓。”及川靜彌把毛茸茸從桌上抱下來。
他的舉動讓白貓瞬間炸毛,張牙舞爪地就要一展雄風,爪子還沒揮兩下就被及川頗為嫻熟的擼貓手法制止了,棄兵解甲的速度像從法國來的一樣,趴在他膝蓋上發出一陣一陣的呼嚕聲。
誰見了不得感嘆一句,真是好沒出息一只貓。
“這是我同學的貓,也因為它被人舉報,那家伙吃了處分,還因此被社團開除了”及川垂下眼,手指在貓咪的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赤井先生,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說吧,既然它在這里,那個笨蛋多半也跟來了。”
“我來是為了確認你的意愿,你”
“先生,您的甜品。”服務生彎腰出現在餐桌旁,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請便。”
就在他擺弄著胳膊的餐巾時,我聽見了某種器械的聲響,清脆的兩聲,如果不是十分熟悉這類東西的話,很容易因為餐廳的音樂聲而直接忽視掉。
我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大腦因為預警而飛速運轉,危險警報瘋狂作響,理智不斷迭代著數條指令
動起來,找掩護物
不,不能動,如果這是過去的記憶的話及川靜彌不會有生命危險。
即使有生命危險,說不定那也是從這里離開的一類方法。
控制住本能,我凝神靜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