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一副「我就是想干架,但是你這么痛快認輸讓我很難做」的表情。
我不理他,起身的時候聽見夏油的聲音“富山”
“對,這不是奇妙的緣分嘛。”
“哦在我到現場之前還有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嗎”
我都不記得夏油是什么時候到的了,想想說“也不是啦,本來我以為這一把穩贏,但是沒料到你們動手的時候還波及了不少沒逃得掉的咒靈,直接導致我們同分了這樣一來,富山前輩就違約了。”
三百萬呢,我得去看看富山有沒有把自己哭到昏厥。
沒有怎么在乎在場兩位的表情,我立刻溜了。
還好在比賽結束后,我加了京都同學的聯系方式,就是那位被我按在地上威脅的男同學,望月憐央同學。
稍微打聽了一下,富山今天居然沒有去心心念念的打工,在聽見分數結果的一瞬間,他就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隕石砸中,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好像硝子還去給他檢查了一下,得出了「可能是悲痛過度了吧」的結論。
京都的一年級們悄悄抹眼淚因為沒有獲勝嗎,嗚嗚嗚嗚我們的好前輩
我對此完全無法發表意見。
「入野桑,你要去探望富山前輩嗎」望月在電話里問我,他似乎是有些感動,「前輩好像還沒醒,要是他知道,一定也會很高興吧。」
我“啊哈哈哈哈是嗎。高興就好”
只能說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要是他知道債主在他昏迷期間還探望過自己,可能只會馬上給自己一拳,試圖重新陷入昏迷吧。
所以我是完全做好了見到一個不省人事的可憐欠債人的準備的,但很意外的,在我抵達醫務室的時候,他居然是醒著的。
“富山前輩”雖然門開了一個不小的縫隙,我還是很禮貌地敲了敲門扉,“可以進來嗎,我是入野春奈。”
“”可疑地沉默后,屋內傳來富山的聲音,“請進。”
推開醫務室的門,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正靠坐在軟墊上,他額前的金發被撩到兩邊,額頭上貼著降溫貼。
“誒,是發燒了嗎”
“沒有,”他弱弱說,“只是想冷靜一下。”
我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是該冷靜,三百萬可不少呢。”
富山嚶嚶嚶。
“你看見了,我也很努力了,誰能想到最后居然剛好平分呢”我裝木作樣地嘆了口氣,“讓一個努力賺學費的人欠我三百萬啊,這對我這么一個善良人來說壓力還是太大了。”
“別說了,入野桑,我現在已經處于回光返照的狀態。”他大無畏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撼動我精神的東西了,欠三百萬而已,三百萬,三百萬,三百萬”
說著說著他又想哭了。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我沒有要你賠錢的意思。”我還是把折疊起來的合同拿了出來,笑著遞給他,“收好啦,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
富山“”
他眼眶還紅著,怔怔的表情里三分震撼兩份感動,還有五分的「還有這種好事」。
哎,瞧他嚇的,我又不缺這三百萬。
手機里銀行給我發的那么多消費提示,單拎出來每一條都不止三百萬呢,也就是禪院甚爾日常敲詐我的開支罷了。
看他還拿著那張合同,念叨著“神跡啊,這就是神跡啊”,我清了清嗓子“你不是還要念書嗎,加油攢學費吧,我記得東大可以申請全額獎學金的來著。”
“其實我還在還之前念寬政大的貸款,”沒了三百萬的債務,富山儼然快把我當作另一類大恩人,說話也輕松了許多,“好在我在東京東西全放在同學那里了,沒有另外租房子存放。不過因為之前同學那里因為新入住了學弟,我還是要去清理掉。”
他話口一轉“經過這次交流賽,我覺得我和東京咒高的同學們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存放一下行李什么的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