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怎么旁敲側擊,伏黑甚爾就是不愿意提前告訴我他的打算,我惆悵地給許久沒聯系的辻村深月打了一通電話,以“我有一個朋友”的開頭委婉詢問了一下這是什么發展。
可能是在橫濱混太久,深月已經蛻變為了和我記憶中的傻白甜室友不同的精英,聽見我十級美化后的闡述,她冷哼了一聲。
「除了我,你哪來的其他朋友」
我“你現在已經變成這樣會對閨蜜惡言相向的刻薄性格了嗎,深月”
「不要小看我啊,」辻村深月說,「好歹我也是能夠獨擋一面的成功女性了,你那點小手段當然沒有被我放在眼里」
“那就請辻村大人幫我推測一下,這位不靠譜的成年男人到底有何居心”
「哼哼哼。」辻村深月開始給我支招,「這有什么好擔心的,裝傻充愣不管就好了。既然他有自己的打算,怎么也不會讓你含恨而終吧聽你的口吻,你不是還蠻信任對方的嗎」
我怎么也沒料到,打個5v5的游戲都恨不得一挑九的辻村深月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不要想著把什么事都抓在手上啦,這個世界的神經病太多了,我們普通人類搞不過來的。」辻村語重心長說,「當然,以前我覺得你也挺非人類的,但現在我大徹大悟了,我們人類是有極限的,你要是想要做到人類做不到的事情」
我好怕她下一句就是“那就別當人了”。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
經過一番「想不通就別想了」、「簡簡單單才是真」、「你就看他怎么演,大不了比爛嘛」的交談,我逐漸明白了深月的態度。
完全沒有值得參考的意見,一通看似開解的廢話后,辻村深月不帶任何負罪感的掛掉了電話。
我好恨,橫濱已經把上進青年折磨成這樣的職場老油條了嗎
很快就到了圣誕節這一天,我和伏黑甚爾提前到了約好的餐廳。
坐在位置上,看著e群里的消息,我不免有些坐臥難安。
而伏黑甚爾完全是一副沒所謂的樣子。
他今天罕見地捯飭了一番,沒有和平時一樣像個對什么都沒所謂的落魄男人,正裝加領帶讓他看起來居然還真的人模狗樣的。
在我問你是不是腦袋壞掉的時候,甚爾理直氣壯反問我。
“那你是要我和平時一樣去見你的同學嗎”
我下意識搖搖頭,覺得讓同學們看見那種爛人實在有點不討好,又忽然覺得不對。
那又沒什么關系,伏黑甚爾是個什么樣的人和我的同學會因此做什么,這完全沒有必然聯系啊
我怎么就自動把同學對我的評價和同學對他的評價劃上約等號了呢
“總之,不要亂來。”我嚴肅警告道。
差不多快到了約定的時間,第一個趕來的是五條悟,他似乎剛出完任務,袖口還沾著可疑的暗色液體。
進入到房間后,五條笑著和我打招呼,視線挪到甚爾身上的時候定住,表情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他的反應讓我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個有六眼的bug男人,而且我不保證伏黑甚爾還有沒有什么對我隱瞞的事情。
半晌后,五條悟落座了,然后戳戳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邊。
“春奈春奈,”他皺著眉,“有點奇怪,我怎么覺得在哪里見過他”
我神色一凜。
五條悟的記憶力總是處于薛定諤的離譜狀態,要是問他奇兵隊的創始人,他可能還是會猶豫很久,但反而是一些很小的細節他卻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他們御三家以前是不是會有什么走街串巷的聯誼活動,按理說,就算暗地里水火不容,但作為特權階級的命運共同體,會在明面上舉辦一些互相認識的活動也不足為奇。
要結仇也要先認清仇人是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