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五大夫,治療大肚子病之藥。”一直跟隨的江南官員心中迫切道,大肚子病就是他們當地對于血吸蟲病的說法,醫者將其稱之為蠱,而墨五卻知道所謂的蠱不過是肉眼看不見的蟲而已。
墨五搖搖頭道“醫家并未對癥之藥。”
江南醫者不由眉頭一皺道“就連青龍真藥也不行”
聽到青龍真藥的名頭,眾人心中不由一喜,紛紛將希冀的目光投向墨五。
墨五搖了搖頭道“墨某來江南第一時間就已經在患者身上用上了青龍真藥,可惜并無一人有療效。
頓時,所有人一陣失望,大肚子病可是籠罩在江南頭上的夢魘,讓人揮之不去,可是誰能想到就連大名鼎鼎的青龍真藥也對其無效。
“難道我江南就任此蠱病肆虐。”江南醫者悲聲道。
“非也,醫家雖然沒有找到治病之藥,但是卻找到了此病的罪魁禍首。”墨五話語一轉道。
“當真”頓時江南醫者聞言大喜,如果真的找到了源頭,只需掐斷源頭,那豈不是說就有了徹底解決血吸蟲病的方案。
“還請墨五大夫賜教。”隨行的江南官員激動道,他自然也想到了此法。
“正是此物”墨五并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從草叢中,用鑷子捏了出來一個細小的螺。
“這是田螺”江南醫者看著面前熟悉的東西,不由驚聲道。要知道江南各地水域遍布,田螺更是數不勝數,如果血吸蟲病的根源乃是田螺的話,那恐怕根本滅之不凈。
“不可能本官經常食用田螺,小時候也曾經下水抓過,怎么沒有染上大肚子病。”江南官員皺眉道。
墨五搖頭道“這并非田螺,而是釘螺,釘螺身體小而細長,和墨家的出產的釘子極為相似,故在下為其起名為釘螺。”
“還真是如此”江南醫者看著墨五手中的釘螺,忽然感嘆道,不過饒是如此,他也知道這種釘螺分布極廣,想要將其滅殺恐怕也是極難的。
“據醫家目前研究,水中唯有此物身上含有和大肚子病一樣的蠱蟲。再加上但凡有大肚病出現的區域,皆有釘螺出沒。墨五可以推斷,人之所以感染大肚子病,就是因為此物,但凡有此物生產的水域,皆有可能感染于人。”墨五肯定道。
“而人被感染之后,則會慢慢的腹大四肢消瘦,同時再將蠱卵從糞便中排出,隨后再傾倒入江河湖泊之中,感染更多的釘螺,從而讓此蠱病越傳越廣,這要是此病從先秦時期不顯,而到了大唐時期人數激增至百萬,如果再不治理,江南千萬人口將會面臨此病威脅。”墨五心有余悸道。
江南官員不由一陣尷尬,江南民風淳樸,的確有將夜香倒入河水之陋習,然而他們卻沒有想到正是這個行為讓血吸蟲病進一步泛濫。
“本官回去之后,立即下令禁止此陋習。”江南官員堅定道。
墨五點了點頭道“此病極為復雜,墨某給江南出三策可以控制此病,第一,但凡有釘螺的河流湖泊一律禁止下水,如此一來方可讓盡可能少的染病。”
“第二,但凡感染上血吸蟲病人的糞便一律掩埋,不可傾倒河道,或者隨意傾倒,以免威脅水源。”
“第三,立即消滅釘螺,無論是用毒,還是人工滅殺,決不允許釘螺再肆意泛濫,讓血吸蟲病肆意擴散。”
江南醫者重重的點頭,他一生醉心于行醫,最為頭疼的恐怕就要數大肚子病了,如今終于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如此一來,不出二十年,江南血吸蟲病定然得到遏制,那時候江南大興將再無后顧之憂。”墨五深吸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