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大臣紛紛頷首,張亮所言甚是,哪怕李云站在五層樓上看的再清楚,恐怕也是鞭長莫及,無論傳達還是督建總會遲了一步,很容易出現差錯。
墨頓早就想到此策,點頭道“所以說,這就需要有一個人來充當李云的左膀右臂,代替李云督造大橋,而恰好,在李云身邊正好有這么一個人,從渭水大橋修建開始,他就一直參與,而且居功至偉,除了李云,對渭水大橋最熟悉的恐怕就非他莫屬了。”
“他就是算學一脈的祖名君”墨頓擲地有聲道。
“祖名君”
眾人紛紛頷首,在墨刊的報道中,李云修建渭水大橋,精通拋物線的李云可是說是居功至偉,二人都是博學多才,各有所長,成為莫及之交,引為知己。
墨頓昂然道“李云負責設計和規劃,再由祖名君負責傳達和督造,二人相互配合,互補長短,定然可以將渭水大橋如期完工,這何嘗不是一段伯牙子期的佳話,定然永為后世流傳。”
“伯牙子期”滿朝大臣心中一動,他們都是熟讀詩書之人,自然對伯牙子期的故事極為熟悉。
相傳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鐘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鐘子期必得之。子期死,伯牙謂世再無知音,乃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
伯牙子期互為知音讓多少之向往,如今他們卻恍然發現,李云和祖名君之事豈不是正是大唐當代的伯牙子期。
二人協力共建渭水大橋,在橋即將建成之時,李云身患殘疾,堅持用望遠鏡督造大橋,而祖名君成為了李云的口舌和手臂,替李云親身上橋,督造修建,這樣的知音豈不是讓人甚是羨慕。
李世民不由怦然心動,渭水大橋關系到長安城的北方通道,自然不容有失,越早建成,好處越多,如今李云和祖名君相互配合,既可以發揮二人的才學,又可以讓渭水大橋如期完工,豈不是兩全其美。
“更重要的是,渭水大橋雖然是超越大唐所有大橋的超級工程,但是對于新式橋梁來說卻僅僅是一個新的嘗試,未來更加宏偉的黃河大橋,長江大橋更是需要李總工的建橋學問,所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如果連李總工連小小的渭水大橋都完成,設計動工黃河長江大橋更是無從談起。”墨頓鄭重道。
張亮所說的南北磚路暢通只是虛言而已,在太原到的磚路上,至少還有兩個攔路虎,那就是長江和黃河,無論是江南還是北方的貨物,一旦到了長江和黃河,都只有采用水運,用船渡運貨,可是耽誤不少功夫,更是平添了修建黃河和長江大橋的迫切。
剎那間,滿朝寂靜,墨頓所說的不錯,渭水大橋雖然目前來說,乃是大唐第一大橋,然而比渭水更寬,更加復雜的河道多的去,從未來著想,如今看起來宏偉的渭水大橋還真是一個小工程,甚至積累造橋經驗的成分多些。
李世民緩緩點頭道“渭水大橋乃是大唐橋梁的新的嘗試,可謂是摸著石頭過河,既然李云已經過去一大半了,臨陣換將的確是大忌,希望他莫要辜負朕的信任,和祖名君一起為朕譜一首真正的高山流水。”
“多謝陛下信任”墨頓鄭重拱手道。
眾人用復雜的目光看著墨頓,頓時明白曾經鋒芒畢露的墨家子又回來了,今日一出手,其思路可謂是天馬行空,卻讓人不禁信服。何等困難的局面在他的手中竟然迎刃而解。
“這才是真正墨家子,三不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眾臣感嘆道。
如果墨頓知道眾人的心思,定然曬然一笑道“不是墨某的女兒已經入學了,終于騰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