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每一場戰爭雖然是兵法運用,而實際上卻是一場場最先進墨技的較量。”墨家子開篇就一鳴驚人,竟然認為主導戰爭的竟然是墨技。
“大言不慚”
韋思安冷哼道,對墨家子的觀點不屑一顧,何止是韋思安,幾乎所有人看到這一句都是這樣的觀點,若非這是墨家子的文章,幾乎所有人都不屑去看。
“當古人類只會拿著石器作戰的時候,青銅武器的出現主宰了整個戰場,隨后拿著青銅器的士兵又被拿著鐵器的士兵擊敗。拿著鐵器的士兵則敗在拿著鋼刀的武器的士兵之下,而鋼制武器則會敗在火藥武器之下。”
“任何時候的戰爭,參戰雙方都會窮極當時最強大最先進的墨技來武裝自己,打造最鋒利的武器,最堅硬的盔甲,而且沒有意外,往往獲勝的是擁有最先進墨技的那一方。”
“自吹自擂,歷史上不乏以少勝多的戰例。”韋思安嘴角一撇,冷笑道。
馬總編苦澀的搖了搖頭,歷史上的確有以少勝多的戰例被人津津樂道,然而更多的還是擁有更多的實力一方獲勝,至于以少勝多,那何嘗不是少的一方掌控了先進的墨技,而且最為典型的例子恐怕吐蕃五千騎兵玉門關外伏擊火器軍,卻被掌控火藥武器的火器軍全殲。
“戰爭不但是墨技的運用之地,同樣也是催化墨技之地,戰爭中相對弱小的一方為了取勝,則會拼命鉆研墨技,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三國時期,諸葛亮為了運送糧草,發明木牛流馬,一舉解決了運輸糧草問題,扭轉了蜀國的頹勢,歷朝歷代之中,在戰爭中催生,改進的墨技數不勝數,可以說一年戰爭中催生的墨技勝過和平時期的十年出現的墨技,甚至更多。”
眾人看著墨刊的文字,竟然隱隱約約有被墨家子說服的感覺。
“難怪墨家子這小子為了屢次鼓動朝廷征戰,感情上為了讓墨家復興,利用戰爭來催化墨技,獲得朝廷的扶持。”
“的確如此,戰爭一年足足抵普通十年產出的墨技,難怪這幾年墨家發展突飛猛進,原來是這個原因。”
“國雖大,好戰必亡,墨家子狼子野心,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鼓動戰爭,簡直是罪不可赦。”
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認識到了戰爭對墨家的重要性,戰爭不單是墨家成果的展示,更是墨家墨技的催化之地,這一下,墨家子好戰之罪是坐視了,再加上西征大軍劫掠高昌之時,引起了全軍反戰浪潮,一時之間,長安城群情激奮。
“不錯,高昌之亂雖然是西征將士之過,墨家子看似清白,但是他掌控了火藥武器一擊破城,亦要負三分責任。
正當眾人準備繼續討伐墨家子的時候,墨刊中最后一段話卻給所有人都潑了一盆冷水。
“墨技乃是本身蘊含在天地之中,非但大唐墨家在研究,就連極西之國的墨家同樣研究,甚至任何一方的墨家都可以研究,爾等很幸運,目前來說,大唐墨家掌控著世界上最先進的墨技,大唐乃是勝利一方。
假設有一天,異國的墨技超越大唐,從萬里海疆飄來數不盡的艦隊,用比火藥更加先進的武器對準大唐,那時候當大唐是失敗一方的時候,爾等又會如此自處。”
墨頓的反問頓時讓所有人都沉默,他們不停地指責墨家子利用墨技鼓動戰爭,又用墨技戰爭催化墨技,卻沒有想到他們一直享受依靠墨技打贏戰爭的好處,他們需要墨家依靠墨家,卻轉起身來罵墨家,簡直是端起碗來吃肉,丟下筷子罵娘的感覺。
“大唐必須掌控最先進的墨技,并用這些墨技確保大唐的兵力占據絕對優勢,這是墨家必須肩負的責任,假如有一天,我等我們的將士拿著簡陋的武器沖向敵人,用血肉來拼命,那并非是兵家之過,而是我墨家的失職,所以例如火藥武器之類的武器,我大唐可以不用,但是絕對不能沒有。”
隔著墨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墨家子那擲地有聲的怒吼,一時之間,墨刊前所有人都為之沉默,墨家子的好戰之罪,固然是為墨家而戰,同樣也是為了他們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