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五個人,除去他自己,三個贊同去了,季堰沉吟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好,我這就去給父王說”
他站起,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氣,其實季堰私底下還有一項,就連他在場的幾名心腹幕僚包括張東陵都不知道的季堰有往他爹麾下塞人,這次泅江沉銀之前,他也都動手弄過銀子。
聚攏一方勢力養這么多人并不容易,六王府失去劉應兄弟和空餉支持,資金流動一時甚感壓力。
但其實季堰也是,他私下養了私兵,這是連六王都不知道的,年內得耗費極多的錢銀。
如今局勢變幻暗流洶涌,季堰和諸王府一樣,但凡往里伸過手的,都生怕最后局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而自己鞭長莫及。
六王府四王府七王府遣了這么多人去,就是這么道理,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季堰吩咐兩句,快步往外,而史世乾兄弟對視一眼,由于曾今給予資金支持的原因,兩人隱隱約約是知道些私兵的事情,對季堰這兩天的慎重猶疑就明白過來了。
沒人透些什么,但張東陵嗅覺很敏銳,因為他是知道季堰有養私兵的,季鄴告訴過他的。
心念一轉,他微微勾唇,就明白過來了
當夜,季鄴沐浴梳洗過后,去給顏姨娘晨昏定省,臨進小閣樓前,他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俯身問安,關切詢問顏姨娘飲食睡眠,陪著說話,溫聲安慰顏姨娘的思子之情,最后扶著顏姨娘進了內間,給她掖了掖被子,“姨娘,您好好歇息。”
步出小樓,夜風寒涼,季鄴盯著那泛著冷冷磷光的湖水,勾了勾唇,“明日給楊延宗送信,成了。”
“另外,我再贈他一個消息,季堰很可能私下往銀船動過手”
小廝驚訝,季鄴笑了笑“不必訝異,我這哥哥啊,素來是藝高人膽大的,走一步看三步的。”
他有什么不敢的呢
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六王世子啊
次日,楊延宗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家里。
打撈泅水沉銀刻不容緩,下達附近州府的公文已經先后發出來了,各種用具、人手都已緊急招募完成,今天早朝過后,陛下口諭刻日動身,盡快將沉銀打撈上岸
今天就得出發了,楊延宗自陽都歸綏平,午前歸家,收拾行裝,辭別父母出發。
蘇瓷笑吟吟“父親母親,您二位在家定要好生保重啊,春涼夜寒,勿要省了炭火才是。”
楊重嬰點頭“老大家的有心了,此去一切小心,照顧好大郎和自己。”
顏氏嘴皮子動了動,她很不滿意楊延宗把蘇瓷也帶上的,但外面的事情她說了不算,楊重嬰說完還側頭瞪了她一眼,目帶警告,顏氏忿忿,但最后嘟囔幾句沒人搭理,她只能閉嘴。
楊延宗站在廳門邊,蘇瓷注意到阿照來到門口,他往外踱了幾步。
阿照附耳低語幾句。
楊延宗忽勾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