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沒事兒,但等一會兒進了山,那可就說不定了。”
吳向生望著何洛希的神情格外的嚴肅認真,他的腦海里,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他們之前,還有蘇如意的遭遇,不禁有些后怕,于是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尼龍帶,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一端捏在手心里,躍躍欲試地要給何洛希也系上。
“那你就跟著我,進山以后,信號經常不太好,別弄丟了。”
何洛希原本都要拒絕,但想了想,還是接受了吳向生的建議,即使在她看來,實在是幼稚的很。
十分鐘后,當兩人一踏進那郁郁蒼蒼一眼望不到邊的央首山,撲面而來濃烈的泥土氣息,便將周身全部籠罩。
以前一直覺得雨后的綠化帶里,那股子帶著青草香氣的土腥味道,聞著格外醒腦清新,但如今這大面積,還夾雜著某種不知名惡臭的氣味分子同時襲來,卻讓何洛希不由得覺得有點惡心。
“你聞見了嗎,這臭味有點不太對勁。”
吳向生眉頭緊鎖,輕輕地應了一聲何洛希,爾后抬頭看著那已經從山體上滾落的石塊和攔住去路的泥土,表情越來越難看。
“怎么了”
何洛希察覺到吳向生神色的變化,趕忙問了一句。
而遠處那幫更像是來作秀的地質局的,還在慢慢悠悠地陪著駱新,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這氣味聞著,像尸臭。”
吳向生此話一出,無非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而正巧也到達此處的那一波人群,也恰到好處的聽到了吳向生的這一句話。
“吳干事,這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不過是幾塊碎石罷了,光靠鼻子聞一聞就能知道這底下埋了個什么東西”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引來一陣哄笑。
然而,吳向生卻對自己的判斷十分確信,輕蔑地冷眼瞧著方才說話的那個中年男人,嫌棄地說道
“你要是不信,你自己伸手去扒一扒看不就知道了嗎,總比你在這里抱著手臂,指手畫腳的好。”
聽著吳向生這句句帶刺的話,何洛希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為吳向生豎起了大拇指。
這噎死人不償命的懟人功力,確實跟她何洛希有的一拼。
“你可以出師了,吳向生。”
何洛希伸手轉了一下吳向生的袖子,特別小聲地由衷贊嘆道。
“過獎。”
吳向生也側過頭,望著身旁的何洛希,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全都被駱新看在眼里。
他不悅地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爾后仰起脖子,十分官方地回應道
“兩位說的都很有道理,但也都只是大家的猜測,在得到真正的結果之前,我們都不能隨意地妄加評論,對不對所以”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報警”
作為現場的唯一一名女性,何洛希說話時候的冷淡模樣,看著卻格外的有底氣。
“你又是”
剛剛跟吳向生爭論輸的中年男人,又想教訓起何洛希來,可腳下一滑,一個不小心,一屁股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