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笑了笑,沒辯駁什么,松弛地躺在沙發上,看著一旁的女人,“接下來什么打算。”
女人見秦延閉口不談晏余,心里多少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倒了杯紅酒,坐在了沙發邊,幽幽說道“等你的小男友把人處理掉,剩下的雜碎就很容易收尾了。如果你不能保證他的可靠,作為你的姐姐,我有必要幫你處理掉。”
秦延拿走女人手里的酒,仰頭喝下,“用不著,他要是不聽話,我自己可以處理。”
晏余是他帶回來的,他會負責到底,就算是了結,也得是他經手。
黑暗中,晏余靠著門邊,聽到了屋外的談話,可他的面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他和秦延的關系很復雜,準確來說,是四年多以前,他主動找上了秦延。
四年前。
董輝的話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找準機會想對秦延下手。
可秦延身邊都是保鏢,除非他自己主動遣散,否則晏余很清楚,光憑自己的能力,別說殺了秦延,靠近他都難。
秦延從國外回來就一直在經營集團旗下的場子,算不上服眾,但手里也有不少自己的人,所以晏余剛靠近,他就已經收到消息。
他故意引開手下,想陪晏余玩玩。
晏余很清楚這是陷阱,但還是沖了上去,只要能報仇,他也可以死。
秦延側目注意到身后跑向自己的晏余,回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墜步上前,勾住他的右腳,將人鎖在身前。
“又見面了”
晏余緊咬著牙關,進退兩難,“放開我。”
“不行,一松開你,你就跑了。”秦延不喜歡談價還價,抓著人丟進車里,將晏余和自己鎖在車里。
晏余不解地看著秦延,他這是什么意思自尋死路,還是瞧不上他
他再次拔刀,卻又再一次被秦延制服,雙眼不甘地看著秦延,企圖尋找出路。
“別掙扎了。”秦延奪走晏余的刀丟在一邊,掐著他的脖子正色道,“我對你沒有惡意,甚至可以給你線索。要不要合作”
晏余抓著秦延的手,不解地打量著他,“你不是耀明集團的少東家嗎和我合作”
秦延豁然低笑,“我也恨秦垣和耀明集團,所以你殺人也是在幫我。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晏余滿眼的不置信,“與虎謀皮,你覺得我信”
秦延掐著晏余脖子的手一松,看著他白凈脖子上的掐痕,拇指輕撫,幽幽說道“我想殺你輕而易舉,但你不想在死之前多帶走幾個”
他的動作像極了調情,可又滿是威脅。
昏暗的車內,呼吸交錯,他們滿懷著恨意,卻找到了彼此的默契。
垃圾分揀站中,工人們坐在位置上,將流水線上的垃圾進行分類,等會分別處理。
“啊”
一名女工驚呼,后退幾步跌倒在地,她顫抖地指著流水線上剛剛被拆開的垃圾袋,“人、死人”
其他人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湊上前查看,只見黑色塑料袋里裝著的大部分是廚余垃圾,只是在一堆殘羹剩飯中,他們看到了一只人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