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卟哧一笑“這么悲觀啊,我怎么覺得你跟黃海時一樣棒說好了不準偷懶,十年、二十年后咱倆還恩恩愛愛在一起,哪怕啥也不干,摟著抱著說說話也不錯啊。”
見氣氛空前和諧,方晟暗想是時候了,遂干咳一聲打開話茬
“昨晚接到一個電話,軍區黃將軍打給我的”
他花了近十分鐘重點講述黃將軍多次幫助自己解除危機的經過,以及黃將軍上位對于樊白兩家的意義,并暗示白老爺子愿意兩名嫡系放棄努力,就等樊老爺子松口。
樊紅雨越聽臉色越冷,到最后幾乎冷若冰霜,直截了當道
“你故意不跟樊偉聯系,卻叫我找爺爺談這事兒,擺明了想暴露咱倆的關系,對不對”
方晟連忙否認“不是的,主要原因是老爺子對你格外疼愛,討論這等大事不必象樊偉那么拘謹,可以撒撒嬌、耍個無賴之類,可能效果更好”
“可我憑什么為你耍賴撒嬌說白了還不是有見不得人的關系”
說到這里她怒氣更盛,翻身下床轉眼穿好衣服,都沒補妝便摔門而去。
“紅雨”
方晟光著上身坐在床上,眼看局勢急轉而下都沒來得及阻止。
來梧湘時他已預估到此行必定有困難,但沒料到樊紅雨反應如此激烈,顯然這段私情是她內心深處無論如何不肯揭開的隱私,哪怕面對最寵愛的爺爺。
滿肚子盤算,在樊紅雨面前居然一籌莫展,方晟覺得黃將軍晉升的事大概要泡湯了。
省委常委會還沒結束,陳景榮處理決定被退回銀山市委重新審議的消息已傳遍開來。
正反兩方面都能解讀。一方面說明陳景榮相當有背景,犯這么大的事換別的干部早被拿下了,偏偏他能一拖再拖,連省委常委會都無法定奪;另一方面說明這件事的水很深,在銀山市委已經形成決議的前提下,省委居然達不成統一意見,把矛盾又扔給銀山,分明是甩包袱的做法。
方晟也是風波的中心,不停地接各方面電話,不停地解釋說明,核心只有一句話都怪何世風不好
這個觀點,肖挺也在會后第一時間向陳常委的秘書做了通報,委婉地表示何世風貌似中立使得“從寬處理”的建議無法推動。其時陳皎也給陳常委打了電話,證實方晟所拜托的于道明、黃將軍都發揮了堅實作用,有力頂住張澤松的攻勢,否則場面有可能失控,形成一邊倒的要求“嚴懲”的格局。
“接下來你的想法是什么”陳常委反過來考兒子。
“目前銀山市委陷于兩難局面,從寬處理對各方面交待不過去,嚴懲又怕肖挺不高興,”陳皎分析道,“我想請方晟繼續從中協調,爭取維持原有的決議。”
陳常委嘴角帶著一絲微笑,追問道“然后呢”
“經歷今天常委會的意外,肖挺也明白了張澤松是真正的攪局者,下次開會前肯定做足措施,把原本受誤導的都拉過去,到時即使何世風還裝模作樣保持中立,哪怕投票表決也要通過”
“小皎進步了,”陳常委欣慰地說,“如果連打兩次敗仗,就證明肖挺能力有問題,身為班長都掌控不了常委會,還企求什么政治進步馬上分頭打電話方晟那個小伙子不錯,堪當重任。”
陳皎聽到最后一句話愣了愣。
“堪當重任”的份量很重,印象中父親很少這樣正面且高度評論基層干部,說明對方晟在此次事件中發揮的作用很滿意。
父子倆都沒提到何世風,顯然,這個人已被陳常委拉黑,仕途也基本到了盡頭。
幾分鐘后,正在辦公室發呆的何世風接到京都那位老領導的電話,當眾一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