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人,他向來奉行的就是有借必有還。人情能今天還,就絕不明天還。
而對于一般人,他會避免自己欠這類人的人情。只有相處過一段時間,或者說之后必不可少的要和與之相處,他才會試著去經營一段關系。若是讓他感覺不舒服了,他便會立馬退縮,當機立斷結束關系。
宋禾感覺自己現在就處于被他單方面結束關系的一種狀態。
人和人的之間,關系能有很多種。
宋禾來到這個時代,籠統算算,她也就跟秀秀思想比較合拍,聊天聊的也很舒服自在,算得上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除她之外,硬要說還有一個思想軌道比較接近的人,那就是陸清淮。
很神奇,他竟然是宋禾非常放心的一個人。
若說以后她有個什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朋友保管,有什么事要拜托給朋友,那首選一定是陸清淮。
這人很靠譜,所以宋禾其實是不大想失去這段友誼的。
四月天陽光和煦,照在身上不冷不熱,暖洋洋的如同母親的撫摸。
偶爾有微風吹拂,將人頭發絲帶動起來,頭發上只在的香味,似乎能讓人著迷,能讓人沉浸于其中。
陸清淮不敢直視宋禾的眼睛,他低頭洗菜,洗菜的速度加快許多。
宋禾越來越納悶,這小男生的情緒怎么說來就來。也不對啊,陸清淮不是個這么神經質的人。
她想了又想也沒想通,突然,瞥見他那赤紅的耳朵,還有那緊緊咬住的嘴唇
宋禾表情一愣,默默抬頭望天。
阿門。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宋禾飛快起身,把凳子原地放好“中午要到了。我得回去做午飯。”
說完,她匆匆離開。
陸清淮等他走后,才把頭轉向門口。好半天,低聲輕道“騙子。”
誰會不曉得如今她家的飯都是大娃做的,宋禾還用這種借口。
陸清淮長長嘆聲氣,放下手上的菜,苦惱的撐著額頭。
他知道,宋禾是個很聰明的人,即使他藏得再好也會被發現。所以他盡量減少自己與她的見面和相處,結果她還是發現了。
另一邊,宋禾飛速趕回家。
按理來說她會很激動,會很害羞,會很忐忑,會很不可置信這些通通都沒有。
又不是她喜歡別人,而是別人喜歡她,宋禾淡定得很。
她只是覺得剛剛自己要是再不走,陸清淮恐怕要把自己的嘴唇給咬出血了。
哎
宋禾也很意外,陸清淮性格冷靜自持,她反正是真沒想到會這樣。要是早能想到,她恐怕也會減少與他的相處。
宋禾也不傻,陸清淮掩飾的很好,所以她先前沒發現。可當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時,就能察覺到不對勁。
喜歡就喜歡唄,宋禾也不矯情。他喜歡自己,不代表自己也要喜歡他。這是他的事,只要沒打擾到自己,沒給自己帶來困擾,宋禾好像也無權利去干涉。
再說了,人家擺明了不想任由這種喜歡繼續下去。而是想減少與她的接觸,讓體內的荷爾蒙慢慢平息。
陸清淮和她同歲,按照生理年齡,他還比宋禾大上一個月。可按照心理年齡,宋禾卻比他大上好幾歲。
她自己曾經也有過三段感情,對待這事還比較有經驗的。
從她能和平分手三個男朋友,并且分手后還能做點頭之交。甚至能和前男友的現女友保持互相禮貌問香水牌子以及要鏈接的關系,就能看出來她對這種事的處理手段十分高超。
宋禾堅信這世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除了爸媽家人,也沒有誰會永遠等著你。
再洶涌澎湃的感情,最后都能被時間慢慢平息,然后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