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淵面無表情,不明白昨天還想方設法逃跑的夜伽藍,怎么就突然愿效犬馬之勞,不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太多,再神奇的事情發生的溫故身上,他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溫故的存在,已是最為驚訝的事情了。
“哦我剛說什么”元九淵平聲靜氣地問。
夜伽藍稍怔,立即露出一副神秘兮兮“我懂了”的神態,“我明白的,今日你所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外傳。”
鬼羅露出同款神情,轉頭望向眾人“你們明白主人的意思了么”
“明白我們都懂”
異口同聲地說道。
元九淵“”
到底懂什么了
魔族人能不能有點魔族人心懷詭計的樣子他并不想和魔族扯上太深的關聯,左右護法居然沒有任何阻攔,就認了他這位殿下,未免過于草率從事了吧
見眾人齊聚一堂,正是商議大事的好時機,夜伽藍取出繪制的魔宮地圖,抬起燈盞平鋪在桌子上,“諸位可知“相思”是怎么用的”
眾人只聽過相思的歹毒厲害,需要六位至親至愛的血,還需要一顆愛之心,卻并不知相思是怎么用的,因為見過的人全都死了。
元九淵俯身瞧著細致精密的魔宮地圖,輕描淡寫地道“此物之所以名為相思,有兩個原因,其一是一顆紅珠,可將他人的修為吸取到紅珠之中,其二便是被相思吸取的人劇痛難忍,生出宛如紅豆的瘡疤,直到修為被相思洗劫一空,周身紅瘡會同時綻開,將人活生生的疼死。”
眾人聞之膽寒,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陰毒之物,當年極天魔君倚靠相思制霸兩界之間,若不是遇上強盛時期的紫衣真君,現在這九州大陸已是魔族的領域了。
夜伽藍點點頭,笑著說道“主人見多識廣,相思能吸修為化為己用,殺的人越多,越是無人能敵,若說相思唯一的缺點,那便是他煉制極為勞神費心,需要煉制者閉關三日,將自身的真元與相思連為一體,若是稍有精神恍惚,便會遭到相思的反噬,吸干煉制者身上所有修為”
“確是如此。”元九淵挑眉看向夜伽藍,意外地問“你從何處知曉”
夜伽藍自嘲地笑一聲,“我想討好魔君,方便投其所好,常常與他手底下的靈童交好,這男人一旦寬衣解帶,腦子里便只剩下一樣事,到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莫說是魔君煉制相思的事,我連魔宮里的狗生幾窩都一清二楚。”
元九淵深以為然,他自不會是這種男人,因為即便不用寬衣解帶,溫故只要用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望著他,他便已經知無不言了。
氣氛沉凝寂靜,在座皆明白夜伽藍的身份,礙于他已堅定投誠,彼此心知肚明,卻不便揭穿他,卻沒想到他這樣堂而皇之地揭破這層窗戶紙。
夜伽藍纖細的手指叩在魔宮的一處偏僻宮殿,指甲上猩紅的蔻丹在燭火下刺眼,“兩日之后的寅時,便是魔君出關的時刻,我們需在丑時潛入魔宮之中,毀了他的相思,讓他功虧一簣。”
“魔宮之中守衛森嚴,危機四伏,不知你有何妙計”鬼羅漢是個明白人,英雄不問出處。
夜伽藍輕盈笑了一聲,望向若有所思的元九淵,“那日我從凌霄峰帶走你,用的便是傳送陣法,與極天魔君設在道修城鎮上空的如出一轍,極天魔君這秘而不宣的傳送陣法,如今魔族只有我一人會用。”
那日元九淵睜開眼便殺了人,并未見到傳送陣法,若是見到夜伽藍會傳送陣法,更不會輕易地放過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想將我們傳送到魔宮之中”
兩日之后的丑時,現代的凌晨三點左右,恰好他和溫故交換回身體,不用溫故以身涉險,這點元九淵很滿意。
“是,我會將你們傳送到魔君閉關的宮殿,你們若毀了相思,我便再次開啟陣法,將你們傳送回浮屠塔。”夜伽藍說罷,望向眾人,“若是諸位,有其他更好的想法,亦可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