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救人也會令人心情舒暢。
這些話蕭瑾自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此時她看著楚韶漂亮的眉眼,解釋道“王妃待會兒莫要殺了那些刺客,留下活口,本王改日再審只需要保住那一家人的性命即可。”
聽完了這番話,楚韶笑望著蕭瑾,唇畔的微笑在夜色中若有若無。
楚韶沒有掃興到拆穿蕭瑾言語中的漏洞。
因為她相信對方比她還要清楚,此次前來暗殺的人,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
所以審問一事,實在顯得有些多余。
不過蕭瑾既然愿意做多余的事,她也并不會阻撓。
烈馬疾馳,馬車在路途上顛簸搖晃。
楚韶看著蕭瑾的臉,輕柔地問“所以,這是您的請求嗎”
蕭瑾沒有多想,隨意答道“是。”
楚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道“妾身知道了。”
既然是蕭瑾的請求,那么她就有了些許興趣去做這件多余的事。
畢竟蕭瑾求人的時候不多。
只是楚韶還有一點不太理解“既然白小姐告訴王爺,幕后之人選定的時間是明日,那您為何還要連夜趕往信陽呢”
蕭瑾說“因為本王在賭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本王賭幕后之人會提前行動。”
蕭瑾不方便說出網文的常見定律,只能故弄玄虛道“畢竟本王來了,不是么”
楚韶微微一怔,而后似有所悟,笑道“竟是如此,原來王爺是在逼幕后之人提前動手。”
“”
這,倒也不是。
不過楚韶既然愿意保持這個美麗的誤會,蕭瑾也懶得多做解釋。
她借著月光望向楚韶,本想趁著這個氛圍一頷首,達到裝逼的效果。
誰知抬眼望過去時,月色皎潔,勾勒出了那張含笑的容顏,竟讓蕭瑾短暫地陷入了心神恍惚的魔咒。
頷首的動作還沒做出來,她愣了愣,又迅速地將頭轉了回去。
蕭瑾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態。
心想古早設定誠不欺我,還真是美色之下,無人幸免。
信陽,春潭街。
此時夜已深了,夏三娘將婆婆扶上床榻,又給家里的兩個女兒講了些坊間聽來的故事,總算是把她們給哄睡著了。
只是小女兒秦雪衣不懂事,睡前還在嘟囔著“娘,爹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雪衣想他了。”
夏三娘心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拍著女兒的肩,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雪衣好好聽夫子的話。等雪衣長大了,什么字都認識了,爹爹自然就回來了。”
可惜家中的大女兒早早地就知了事,正窩在被褥里冷冷地笑,只差沒說出一句“爹早就死了,我都知道”。
夏三娘騙得過年幼的小女兒,但騙不過十四歲的大女兒秦雪庭。
自從秦雪庭看見她爹將一箱銀子埋在了院中的那棵樹下,她就知道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她爹不過只是一名落魄劍客,雖然口口聲聲對她們說,這是他闖蕩江湖賺來的銀子。
但如今世道險惡,江湖紛爭只多不少。她爹闖蕩江湖僅是幾年時間,哪里來的能耐帶回這么多錢財
直到那夜,秦雪庭倚在樹上溫書,聽見有人低聲對劍客說“好了沒殿下那邊還在等著呢。”
劍客的聲音吞吞吐吐“知道了,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