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持小刀微笑著逼近,使力捏住沈瀾的下巴。分開他的嘴后,就把刀子往對方的口腔里送。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驀地制止了葉夙雨的動作“別割他的舌頭,本王留著他還有用。”
葉夙雨動作一頓,遺憾地搖了搖頭。
她收回小刀,轉過身,施施然對著輪椅上的蕭瑾行禮“見過王爺。”
身后的絕歌也對著蕭瑾行禮。
只是當她看見站在蕭瑾身側的楚韶時,微微有些疑惑。
這樣嚴肅血腥的場面,王爺怎的把王妃也帶來了。
雖然絕歌聽說了楚韶身懷絕世武功,且屢次幫了王爺的忙。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換句話說,楚韶終究只是個外人。
這樣機密的事,其實她不摻合才是最好、最安全的。
然而此時絕歌口中的“外人”正好奇地打量著暗室里的刑具和鐵鏈。
伸出指尖,觸碰到上面的血污時,甚至還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蕭瑾如今將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沈瀾的身上,自然沒有留意到楚韶在干什么。
她抬起眼,不咸不淡盯著沈瀾。
將對方瞧了許久,覺得此人的眉眼確實和楚韶有那么一兩分相似。
情報上說,沈瀾是沈家莊的人,也是沈瑯的弟弟。
這樣說來
那么,沈瑯極有可能就是楚韶的爹
蕭瑾默默地想,如果真是這樣,容憐豈不是給堯皇戴了一頂帶顏色的帽子。
結合之前調查出的關于沈瑯的情報。
沈瑯的生平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是沈家莊大公子,天涯門首徒。
一生雖然極具傳奇色彩,但卻是網文里一代高手的常用模板,故而不足為奇。
除了那一句
永寧二十二年,沈瑯于蒹葭樓遇容憐。
回憶起這段話,蕭瑾心想,看來沈瑯和容憐還真有些關系。
意識到沈瀾和楚韶極有可能是親戚以后,蕭瑾依然不打算看在楚韶的面子上,輕易放過對方。
畢竟沈瀾和那晚的黑衣人,是真真實實地想置楚韶于死地。
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
思及此處,蕭瑾看著沈瀾,淡聲道“沈大俠高風亮節,即便受此酷刑,依然不肯說出買兇的雇主究竟是何人,果真心性堅韌,讓本王頗為佩服。”
沈瀾低垂著頭。
他吐出一口鮮血,嘲弄道“燕王殿下,無論你使出什么招數,沈某也不會吐出半個字。要殺要剮就盡管來吧,血雨樓之人寧愿身死,也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倒是很有原則。
然而原則這種東西,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其實并沒有什么卵用。
蕭瑾甚至還笑了笑“沈大俠,話可別說得太滿。現在時辰尚早,不如再考慮考慮”
作為看遍網文的人,蕭瑾覺得對方這番慷慨陳詞的言語實在缺乏新意。
畢竟無數個反派剛說出這樣的話,下一秒就會被光速打臉。
沈瀾不置可否,冷冷地說“燕王殿下說笑了。不過就是死而已,有什么好考慮的只有懦夫才會怕死。”
很顯然,沈瀾的決心要比尋常反派要強烈得多。
然而蕭瑾已經想好該怎么對付他了。
蕭瑾微微一笑,頗為贊賞地說“沈瀾,本王很欣賞你的態度,不過你想錯了你不必指責懦夫怕死,畢竟本王壓根兒就沒想讓你死,所以你無需提前表此決心。”
沈瀾怔住了。
蕭瑾又說“畢竟待會兒沈大俠若是改變主意了,豈不是就很尷尬”
她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看上去確實是在為對方考慮。
聽完蕭瑾的話,在場幾人皆是一愣。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楚韶,待到她笑出聲時,絕歌和夙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