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如意剛才自詡梅花,說什么不跟桃李爭芳什么的,讓這些桀驁不馴的小姐們,心里都不爽了。
每個人,都想做獨一無二,都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憑什么輪到你韓如意了
所以這會子,楊若晴的話一出,很多小姐頓時對她由黑轉粉了。
“楊姑娘這話說的對,楊姑娘,輪到你作詩了。”她們中有人催促道。
都想借楊若晴的手,來打敗京城第一才女韓如意。
楊若晴怎么會看不出這些人的盤算
她謙虛一笑,如實道
“花這塊呢,既然韓小姐已經用過了,那我就不用了,”
“我呢,就根據我生長的地方和環境,來即興做一首詩吧,大家伙兒湊合著聽就是了。”
然后,她也站起身來,略一沉吟,語氣平靜的念了出來
“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楊若晴把這句詩念完后,又在心里對原作者道了一萬個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借用下啦。
雅室里,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然后,林夫人整個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朝著窗口那邊走去。
然后,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無邊的夜色,讓這帶著些寒意的夜風從窗口灌了進來。
雅室里,突然就有點冷了。
雅室里,可都是些嬌滴滴的小姐們,溫室里的花朵。
眾人看到林夫人這個舉動,都有點詫異。
韓如意更是唇角得意的勾起。
“楊姑娘,你這首打油詩做的,真是內容飽滿啊。”韓如意笑著道。
“又是柴門,又是狗叫的,簡直不堪入耳。”
“你瞧瞧,我們林夫人都聽不下去了,去了窗口那邊透氣去了,真是的”韓如意故意調笑道。
真的是這樣嘛
楊若晴挑眉,視線落在窗邊的林夫人的背影上。
林夫人靜靜的站在窗邊,遙望著窗外的夜色,靜默不語。
韓如意還想要出聲,林夫人突然抬手。
韓如意頓時不敢多言。
雅室里,突然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韓如意得意的目光瞥過楊若晴的臉,好像在說,等著吧,你輸定了
楊若晴壓根就不理睬韓如意,甚至都懷疑她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的帽子,到底是哪個飯桶給她安上去的
良久后,風里,傳來了林夫人有點飄渺的喃喃的聲音。
“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
“彩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孩子們,我比你們都年長,輩分也比你們都要高一些,今日在這詩文會上,請容我已長者的身份來倚老賣老一回吧。”
林夫人喃喃著說道,然后,緩緩轉過了身。
眾人發現,她的臉上,竟然已留下了兩道淚痕。
“我的夫君,是榮閣老,當今內閣三大學士之首。”
“在外人的眼中,我們夫婦享受著潑天的榮華和富貴。”
“但是孩子們,你們可知,人生在世,如同白駒過隙,不過匆匆幾十載。”
“我和我家夫君早就商量好了,等到將來他告老還鄉,我們要去選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挖兩畝田地,開兩塊菜畦,打一口水井,蓋三間茅草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