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駱風棠的手頓了下。
他抓起楊若晴泡溫泉前脫下的臟衣服在手里找了一下,滿臉疑惑。
“林夫人送你的那件金絲軟猬甲呢狩獵的時候你沒穿”他問。
他清楚的記得那件金絲軟猬甲,臨行前他叮囑她必須帶過來,而且穿在身上的。
如果穿了金絲軟猬甲,就不存在被箭擦傷得情況。
聽到駱風棠的問,楊若晴有點心虛的笑了笑。
“那啥,我忘記了穿”
她剛開口,便見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轉身抓起自己先前脫下的衣裳,有里面穿的褻衣,還有外面穿的盔甲。
“果真”
他看著那藏在盔甲內層里的單薄如蟬翼,卻又異樣堅固的金絲軟猬甲,終于明白楊若晴為什么會受傷了。
她把她保命的東西,偷偷給了他。
而他,卻毫無察覺。
“晴兒,你怎么這么傻”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喃喃著道。
“倘若那一箭射的是要害,你讓我,讓我”
駱風棠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不敢想象沒有她的存在,他將如何將接下來的日子進行下去。
僅僅是此刻見到她身上這創傷,他就有一種想要拍死自己的沖動。
“哎呀,棠伢子你別這么說嘛,我這不好端端的嘛”
楊若晴嘻嘻一笑,湊了過來,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
“你要說話,好歹也先把衣裳穿好啊,你這樣光著身子跟我說話,我會不好意思的啦”她道。
駱風棠怔了下,方才發現自己方才光顧著給她敷藥啥的,自己還是一絲不掛。
月光把這里照得亮如白晝,駱風棠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趕緊轉過身去,麻利的把自己的衣裳穿好。
等到他返回過來的時候,楊若晴早已衣帶整齊,她站起了身,手里挎著一只包袱卷,那一頭秀發,擦拭得七成干,就那么柔順的披在身后。
站在那里,亭亭玉立,長發飄飄。
清純與嫵媚在她的身上矛盾卻又完美的共存著。
“棠伢子,我們回去吧。”她走了過來,挽住他的手臂,甜甜的道。
駱風棠神情復雜的看著她“晴兒,以后,再不準這樣了”
她怔了下,隨即乖巧的點點頭。
“好。”
她道。
別的,我都會聽你的,但這方面,我要保留我的任性哈。
“你昨晚就受傷了,是不是不想被我發現金絲軟猬甲的端倪,所以你一直忍著沒有處理傷口”他又問。
楊若晴嘻嘻一笑,“沒你說的那么復雜啦,我是懶得去處理,一點皮外傷我壓根就不放眼底的。”
駱風棠道“都發炎了”
楊若晴無所謂的擺擺手,“無所謂啦,用了藥就沒事啦,走吧,我困了,想回去躺在床上
好好睡一覺。”
駱風棠點點頭。
接過她手里挎著的包袱卷,然后來到她身前扎了個馬步。
“上來,我馱你回去。”他道。
楊若晴笑著道“這個就不用了吧”
駱風棠故意虎下臉來,道“剛還說要聽我的話,這就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