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咱倆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啊。”
小老楊頭點頭,兩個老漢你打量我,我打量你。
怪不得從前大家都說他們兩個族兄弟長的像。
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能不像嘛
那種骨子里的親情,也都在這一瞬溫暖回蘇。
小老楊頭也是滿臉唏噓,連連搖頭嘆氣“造化弄人啊,我可憐的娘,白生了我們兄弟兩個,死了做了孤墳野鬼。”
“哥,明日咱一塊去給咱娘淋墳,燒香”
“好,好”
看著這兩個老兄弟從前冰火不容,到如今握手言和,閻槐安撫著花白的胡須,滿臉欣慰。
閻槐安站起身來,對這對老兄弟道“看到你們兄弟團圓,老朽我不枉此行。”
“既然你們都是我恩人的后人,那這謝禮,我再添一些,你們一半一半”
聽到這話,小老楊頭很是高興。
大老楊頭也很激動,可還是很羞愧。
“我那份就不要了吧,我沒臉要啊”他道。
閻槐安抬手,止住大老楊頭的話“你們娘當初救過我的命,我過誓,一定會照拂她的后人。”
“你們兩個都是她的親生兒子,那我便要兌現我的承諾。”
錢財乃身外之物,比起這些,想必恩人在天之靈,更欣慰的是看到這對兄弟相認吧
閻槐安暗暗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臨時會議,是在楊若晴家召開的。
一切都商量妥當后,楊華忠過來招呼里正眾人。
“今個家里殺年豬,夜里都莫走,全都在我家吃殺豬飯”漢子道。
眾人無異議,全都留下來,喝茶,抽煙,聊天。
老楊頭還沒來得及把會議上,關于謝禮平分的結果跟底下一眾兒孫說。
夜里眾人盡興而歸。
隔天一大早,照著約定的,楊華忠帶著鐵鍬,扁擔,籮筐。
孫氏,楊若晴,大安小安,全都跟在他身后,來到了老宅。
趕到的時候,東屋門口,老楊頭和小老楊頭兄弟兩正在那合計事情。
邊上,楊華安,楊華明,楊永仙楊永進,乃至楊華梅和王栓子,全都過來了。
男人們拿著淋墳挑土的工具。
婦人們則帶著孩子,挎著燒香的供品,炮仗啥的。
“人都到齊了嗎”老楊頭大聲問。
“爹,二房一個沒來”楊華明大聲道。
老楊頭一看,果真
老漢指了楊永進“二小子,你去前院跑一趟,他們怕是還沒起來”
楊永進放下手里的扁擔,轉身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片刻,他又回來了。
“屋
里沒人,被子衣裳啥的,都不見了。”他道。
“啥”
老楊頭一怔,氣得肺都要炸開了。
“這個畜生,無利不起早,必定是昨日聽到我說不要那謝禮了,就卷著鋪蓋跑了”
老楊頭憤怒道。
邊上的小老楊頭也是恨得咬牙。
“一床被子不蓋兩樣人,我那閨女也是白眼狼”小老楊頭道。
聽到這話,人群中的楊若晴突然意識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