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坐下就開始找筷子。
找不到,直接就用手去抓了一只米粉粑粑在嘴里吃。
楊若晴見狀,暗暗皺眉。
“四嬸,那手多臟呀,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副筷子碗。”
楊若晴道,站起了身。
孫氏道“晴兒你吃飯,我去拿。”
譚氏道“誰都不準去拿”
眾人愕住。
就連喝酒的老楊頭酒盅都放在嘴邊,怔了下。
“當著大家伙兒的面,梅兒娘,你這是做啥”老楊頭皺眉,壓低聲跟譚氏那道。
譚氏哼了一聲。
沒搭理老楊頭,徑直對劉氏道“咱老楊家不是苛刻媳婦的人家,也不是不給你和肚子里的娃吃。”
“老村醫說了,你那肚子不能再大了,回頭娃太大,難生”
“你夜里都吃了一碗面條四個荷包蛋,夠多了,不能再吃了”譚氏厲聲道。
劉氏手里還捏著一只米粉粑粑,放在嘴邊,也懵了下。
大家伙兒都以為她被劉氏當眾這樣數落,會委屈得掉淚。
孫氏和孫老太甚至都在那里琢磨著咋來化解這個尷尬,打個圓場。
可是,劉氏卻扯著嘴嘻嘻笑了。
“娘,瞧你這話說的,咸吃蘿卜淡操心啊”
“別人家媳婦懷了身子,就怕她不吃。”
“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下來多招人稀罕”
“皇帝都是娘生的,咋大了難生呢瓜熟蒂落的道理我都懂,您老還不懂”
劉氏那嘴巴呱唧呱唧說著,竟把譚氏給堵了個正著。
她忙里偷閑還往自己口里塞了一口米粉粑粑,大口的嚼著。
“再說了,我吃的是三哥三嫂家的,又沒吃娘的,您干著啥急呀”
“啪”
譚氏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臉子冷了下來。
“你個饞嘴的蠢婦,婆婆說你一句,你說十句,要翻天了是不”
劉氏撇了撇嘴,卻也不敢再硬頂。
譚氏接著道“哪個女人不懷娃,就你那嘴是填不滿的無底洞”
“打著我大孫子的名義,啥臟的臭的該吃的不該吃的,全弄回屋來吃,當真打量我眼瞎了就不曉得”
“我吃啥了呀我冤枉死咯”劉氏一臉無辜的道。
順便又咬了一大口米粉粑粑,腮幫子撐了起來,一鼓一鼓。
譚氏冷笑“懷了身子的人,不能吃狗肉不能吃兔肉,好動東西都得忌口”
“你全吃了,打量我不曉得”譚氏質問。
劉氏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辯解道“娘,你那些是聽誰說來的呀”
“六畜為人所食,咋就吃不得呢”
“那不前段時日倒春寒嘛,吃了身子暖和”
“我呸”
譚
氏更怒了。
“老一輩的話,是有道理的,你這會子不信,回頭出了啥岔子,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劉氏暗暗扯了扯嘴角。
“好吧好吧,這飯我不吃了,我回去睡覺還不成嘛”
嘴里說著不吃,起身的時候,還伸手去抓了兩只米粉粑粑在手里。
邊吃邊往門口走。
孫氏拿著碗筷過來了,看到劉氏要走,趕緊道“咋剛來又要走碗筷都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