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寡婦進了駱鐵匠的屋子,堂屋里,駱風棠和楊若晴兩個對視了一眼。
兩人會心一笑。
王寡婦人好,要是能把她跟駱鐵匠撮合到一塊兒,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兩個人在堂屋里耐心的等著,也不曉得王寡婦跟駱鐵匠說了些啥。
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以至于楊若晴把耳朵貼在墻壁上聽,都聽不清楚。
駱風棠看著她這壁虎的樣子,哭笑不得。
一會兒后,王寡婦出來了。
“咋樣我大伯吃了沒”駱風棠趕緊迎了過去,問。
王寡婦微微一笑,道“好勸歹勸,總算是吃了一只糍粑。”
“那就好那就好”駱風棠道。
“嬸子,多謝你了”他道。
王寡婦溫和一笑“比起你大伯從前幫我家的,這點小忙不算啥。”
楊若晴奔了過來“嬸子,再求你一件事兒”
“啥事兒晴兒你說。”王寡婦道。
楊若晴道“我大伯這個樣子,我們都拿他沒轍,辛虧你過來他才吃了一點。”
“這幾日,嬸子你若是得空,就多過來兩趟吧,幫我們勸勸大伯,好么”
這回,不用楊若晴使眼色,駱風棠也趕緊附和著。
王寡婦最終沒能拗過他們二人的懇求,只得應了。
接下來幾日里,王寡婦果真履行諾言。
每日早上,過來給駱鐵匠送一回粥。
夜里,再過來給駱鐵匠送一回飯。
她刻意避開了村人的視線,為的就是不惹閑話。
駱風棠和楊若晴都不清楚王寡婦是怎么去勸慰駱鐵匠的。
等到第五日上,駱鐵匠終于走出了屋子。
他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鬢角鉆出了幾根白。
整個人這大病的一場,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
不過,他眼底在沒有那種迷茫和憤怒,轉而被平淡所取代。
每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棲,又跟從前一樣。
走在村子里,也照常跟大家伙兒打招呼。
大家都同情駱鐵匠的遭遇,都很有默契不在他面前提馬家的事。
而駱鐵匠自己,也沒再跟別人那打探馬家兄妹的消息。
為了慶祝駱鐵匠從陰影中走出來,夜里,楊華忠在家里置辦了一頓豐盛的酒菜。
連孫老頭都沒請,就請了駱鐵匠和駱風棠爺倆過來。
為啥
因為飯后,楊華忠他們有一個事想要跟駱鐵匠商量。
飯后,孫氏收拾了碗筷,帶著幾個孩子們去了后院。
把堂屋留給了楊華忠,楊若晴,以及駱家爺倆。
楊華忠給駱鐵匠泡了一碗茶,坐了下來。
“駱大哥,今夜留你下來,是兄弟我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要跟你嘮嘮。”楊華忠道。
駱鐵匠看著楊華忠“老三啊,我曉得你們都是在關心我。”
“要是為了馬家的事,往后就莫要再提了,就當是老哥哥我做了一場荒誕的夢吧”
“這會子夢醒了,往后日子接著過”駱鐵匠道。
楊華忠道“駱大哥,你能這樣想,我們實在是太高興了。”
“不過,今夜我要跟你合計的事兒,可不是這個。”他道。
駱鐵匠訝了下,看向楊華忠。
楊華忠接著道“王翠蓮王嫂子人不賴,我們想給你和她拉條紅線”
“啥”
駱鐵匠驚得一口茶差點嗆到,咳嗽了好一陣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