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抿嘴一笑“比起你打兵打仗,我這也就是點小聰明罷了。”
駱風棠露出一抹慚愧的笑“甭管咋樣,在我眼里,我家晴兒是最聰明的”
“嘻嘻,這馬屁拍的,拍到馬屁股上啦”
她笑著道。
“得,我回屋歇息了,你也趕緊回屋睡覺去吧”
“嗯”
隔天,里正他們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頓時,全村的人都在互相猜疑那個偷兒會是誰。
莊稼淹了,家禽家畜也死了,大家伙兒這會兒是真的閑下來了。
每日就待在土地廟附近的那一片荒島上,有米有糧的就自家弄點吃。
沒米沒糧的,就等著楊華忠家過來布粥。
坐在一塊兒談論的話題多著呢,偷兒的事,還有朝廷派官下來震災治水的事兒。
談得不亦樂乎,似乎家園被毀的悲傷之情都因此被沖淡了很多
楊若晴也跟著孫氏她們一塊兒來布粥了。
在人群外圍,她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小帳篷。
別人家的帳篷外面,都是一堆的婦人孩子聚在一塊兒談天說地。
唯獨那個小帳篷,冷冷清清的。
“娘,那是誰家的帳篷啊”她問。
孫氏朝那邊瞅了一眼“是老沐家的。”
楊若晴挑眉,那里面不就是住著沐子川的娘,劉寡婦嗎
怪不得邊上冷冷清清的,連個竄門說話的都木有呢
這會子正值布粥的高峰期,大家伙兒全都聚攏了過來。
跟孫氏和大孫氏她們打著招呼,說幾句感謝的話,然后端著碗回去歡歡喜喜吃去了。
劉寡婦那帳篷里,啥動靜都沒。
“昨日下晝過來布粥,子川娘也沒出來接粥。”
“我想過去瞅瞅啥情況,才剛走到帳篷外面,就聽到她在里面喊甭進來,我只得又返回了。”孫氏壓低聲道。
楊若晴蹙了蹙眉。
劉寡婦性格孤僻,從前在村里從不跟人打交道,左鄰右舍都不串門的。
青天白日,院門,堂屋門,都是關緊。
尤其是當沐子川離開了清水鎮去了京城的這大半年,劉寡婦越的自閉了。
“我過去看看。”
楊若晴道,隨手拿了兩只白面饅頭在碗里,朝著劉寡婦的小帳篷走了過去。
果真如孫氏的遭遇同般,她才剛走到帳篷外面,就聽到里面傳來劉寡婦的聲音“甭進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拒人于千里外。
卻又透出一絲沙啞和虛弱。
楊若晴腳下頓了下,隨即撩開帳篷的簾子,鉆了進去。
“出去”
帳篷里的劉寡婦猛然一驚,扭頭朝帳篷門這邊望來。
見是楊若晴,劉寡婦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你來
做啥”她問。
楊若晴沒回答劉寡婦的問,視線掠過這小小的帳篷。
里面除了地上墊著的一個僅供一人睡覺的地方外,再無其他多余的空間。
而劉寡婦帶出來的東西,也很有意思。
不是像其他人家那樣,拼死拼活還得回去從水里撈半袋子米糧,或是衣物過來。
劉寡婦的全部家當,是一只竹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