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風棠和楊若晴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把桌子隨便收拾了下,三人坐了下來,重新合計治水的事情。
從沐子川的口中,楊若晴獲悉。
長藤結瓜的治水策略,沐子川剛呈上去,就得了張大人的重視和贊同。
可是,另外一位欽差大臣徐大人,卻極力反對。
徐大人反對的理由是,挖河渠,費時費力,且勞命傷財。
而且眼下大水圍困,挖河渠無疑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然后徐大人還將沐子川給狠狠訓斥了一番,責怪他辦事不力,讓他回來反省。
“這么好的治水策略都被駁回,那個徐大人到底想要干嘛”駱風棠皺著眉道。
“那他自個,又琢磨出啥更有效的治水策略了沒”他問。
沐子川搖頭。
“徐大人說,治水不能急,得從長計議。”他道。
“可在我看來,徐大人這壓根就是拖延之辭,老百姓的疾苦,他壓根就不放在眼底。”
“駁回我的策略,也并非當真覺著不可取。而是”
沐子川欲言又止。
楊若晴冰雪聰明,聽到此處如何不懂
“徐大人和張大人,是不是明爭暗斗的”她問。
沐子川點頭。
“你們不是外人,告訴你們也無妨。”他道。
“實不相瞞,大齊圣上已近年邁,近年來立儲一事提上日程。”
“諸位皇子皆已成年,一個個問鼎之心躍躍欲試。”
“朝中文武大臣,內閣三老,王公貴族,以及大齊的幾大名門望族,暗地里都在站隊。”
“而徐張二位大臣,在立儲一事上,分屬不同的陣營。”
“所以,賑災治水,于二人而言,也是斗法的一種。”
“我乃張大人的門生,若是我的策略取得了奇效,圣上嘉獎下來,徐大人自然是不悅的。于是,他才駁回”
聽完沐子川的解釋,楊若晴和駱風棠恍然大悟。
駱風棠氣得用力捶了下桌子。
“這都啥當官的呀就看著自個那一畝三分地的收成,不管老百姓死活,惱火”他道。
楊若晴也是冷笑著搖頭“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官場波云詭譎,真是領教到了”她道。
沐子川也是一臉感慨,致仕這條路,當真不好走啊。
不是只會做學問就行了的,明爭暗斗,勾心斗角。
自己這還沒觸及到權力的中心點呢,就已覺著疲憊了。
可是,路是自己選的,再難,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我所知曉的情況,大體上就這些了。”沐子川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長藤結瓜的治水策略被駁回了,眼下怎么辦”他問。
駱風棠皺眉,陷入思忖中。
楊若晴手肘擱在桌面上,拇指食指輕觸著精巧的下巴,也在琢磨。
片刻,她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
“我想到一
人,或許,他可以幫咱解這燃眉之急。”她道。
“誰”
駱風棠和沐子川幾乎異口同聲問。
楊若晴道“白老五”
駱風棠恍然,眼睛也亮了起來。
沐子川則是一頭霧水“白老五是誰我沒聽說過此人”
楊若晴勾唇“你要聽說過那才叫怪了呢。”
“白老五我們都喊他白叔,他在南方軍營里當差,跟我和棠伢子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