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了
楊若晴怔了下,隨即砸吧過來這話的意味。
兩個官兵帶走了金福叔他們,駱風棠也回到了院子里。
“早上我去看他們,現他們兩個,都沒氣兒了”
他沉聲道,頭垂了下去。
“我真沒用,過來照看他們,才一日不到,就送走了兩個”
楊若晴抬起眼來,“這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這種病,就是神醫再世都難治”
她扭頭看了眼那邊的屋子,屋子里,又有呻、吟聲傳出來。
“李嬸子和金福叔走了也好,這對他們,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駱風棠不吭聲,神情少有的落寞,哀傷。
楊若晴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功夫悲傷了,振作一點,還有四個,咱拼一把看能不能跟閻王那搶人”
就算只搶到一個,也是賺了
駱風棠看了眼面前女孩兒這張清秀,卻不失堅毅的臉。
然后,用力點頭。
這種時候,她瘦弱的肩膀都能扛起來,身為她的男人,他更不能垮
兩個人接著忙碌起來
對四個病患的悉心護理,定時喂水,喂藥,密切觀察他們的病情變化。
可即使如此,還是有兩個人走了。
到最后,就剩下楊永進和二媽楊氏。
看著官兵帶走的兩具尸體,楊若晴和駱風棠站在院子里,兩個人都沉默了。
剩下的二哥和二媽,還能留多久
一個時辰
還是半天
不知道。
然而,不管如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認輸。
“棠伢子,我們進屋吧”
楊若晴招呼了一聲,駱風棠回過神來。
他點點頭,跟在楊若晴身后,兩人正要回雜屋,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
“晴兒,棠伢子”
兩人循聲望去,都怔住了。
“八妹你怎么來這了”
楊若晴快步奔了過去,驚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到地上了。
曹八妹跑得滿頭大汗,看了眼二人,焦急的道“永進呢永進在哪里”
楊若晴明白了。
這又是一個傻丫頭。
“我二哥在屋里”
話音還沒落,曹八妹便一陣風似的沖進了堂屋。
駱風棠正要阻止,被楊若晴拉住。
她朝他搖了搖頭“她既能找到這里,咱就成全她吧。”
駱風棠皺眉“可是,你二哥這個情況”
這個情況,擺明著是不行的啊。
搞不好,曹八妹還要被傳染上。
楊若晴望著傳出曹八妹哭聲
的屋子,淡淡一笑。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那么一回,為了某個人,或是某件事,而瘋狂一回,不顧一切一回。”
“隨八妹去吧,或許,這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
她淡淡道,聲音淡若熏風。
卻如重錘,一錘錘,重重擊打在他的心口。
晴兒說的是曹八妹,又何嘗不是說的她自己
“好,如果這是最好的歸宿,那就成全他們。”駱風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