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堵得楊若蘭啞口無言。
她站在織布機邊上,貝齒緊緊咬著牙關,擺出一副劉寡婦不松口就不走的無賴勢頭來。
劉寡婦沒轍,從織布機上跳了下來。
“我要睡了,你從哪來回哪去吧”劉寡婦指著那屋門,下了逐客令。
楊若蘭還是不走,扶著那織布機,抹淚。
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寡婦看得大皺眉頭。
這要是驚動了鄰居,都過來看熱鬧,大家伙兒還不知道她咋欺負這蘭丫頭了呢
就在劉寡婦為難的當口,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屋門口響起。
“沐家嬸子,你睡了沒我來跟你借樣東西。”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個身影也隨即出現在堂屋門口。
劉寡婦一看,是楊若晴,婦人頓時大喜。
“晴兒,你來得正好”
劉寡婦上來一把拽住楊若晴的手臂拉進了西廂房。
自從上回水災的時候,楊若晴悉心照顧了患病的劉寡婦一場后,兩個人之間的心結都解開了。
如今,劉寡婦雖然還是不怎么跟村里人走動,但性格卻開朗了一些。
尤其是跟楊若晴,在路上遇到了都要喊她來家里說會話,喝碗茶。
這會子,楊若晴直接就被劉寡婦給拽進了西屋。
“晴兒啊,你幫我勸下你這個堂姐吧,非要送啥茯苓糕來,我不要,她還不走,我也不曉得該咋辦了”劉寡婦道。
楊若晴嘻嘻一笑,來到楊若蘭的跟前。
楊若蘭側過身去,冷著臉子,不想看楊若晴。
楊若晴又轉了個彎兒,來到楊若蘭的另一邊。
楊若蘭蹙眉,瞪著楊若晴“你干嘛我臉上有花嘛瞅啥瞅”
楊若晴指著楊若蘭的臉“你臉上沒花,你臉上有一坨狗、屎”
楊若蘭怔了下,隨即惱了。
“死胖丫你罵誰呢我這臉如花似玉,比你好看一百倍,你臉上才有一坨狗、屎”
楊若蘭憤怒道。
方才跟劉寡婦那裝出來的溫婉頓時蕩然無存。
楊若晴冷笑“楊若蘭,狗把屎拉你臉上,都嫌臟呢”
“像你這樣的人,不配做人你曉得不”
“你娘把你捧在掌心里當明珠似的養著,你呢你做啥了”
“你娘感染了瘟疫你躲她跟躲瘟神似的,她臨死前,還在叫你的名字呢”
“你對自己的親娘都那樣,你還有臉過來討好沐家嬸子”
“我”
“你啥你你的人品,全村人看得一清二楚。”
楊若晴接著道,壓根就不給楊若蘭還口的機會。
“你爹現在天天萎靡不振,借酒消愁,你弟弟的衣裳都沒人洗,跟一只泥猴子似的
。”
“你看看你,你都在做啥”
“你還想著來貼沐子川,做舉人夫人,享榮華富貴嗎”
“你要臉嗎你是人嗎你連粗聲都不如你曉得不”
楊若晴指著楊若蘭的鼻子罵。
罵一句楊若蘭腳下就往后退一步。
等到楊若蘭回過神來,才現自己不知不覺已從西屋退到了堂屋門口。
“死胖丫,我要咋活是我的事,要你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