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都是出于同情,以及老楊頭的威壓。
兄弟情,也有。
但卻很微薄,畢竟楊華安從前做的那些事,讓大家的心涼透了。
“晴兒,要開席了,你也趕緊入座去吧。”
栓子娘走了過來,對楊若晴道。
“嗯,那我出去了,小姑你好好歇息。”
日頭快要落山的時候,老楊家的大部隊回來了。
楊華安也回來了。
楊華安是坐在馬車上進的村子,一路的咳。
這個時間點,天還沒黑,好多村婦聚集在村口的池塘那洗菜。
看到這場面,都很詫異。
“老楊叔,你們這一大家子爺們是上哪去做客了呀”
有好事的村婦就在那跟塘壩上經過的老楊頭大聲攀問。
老楊頭敷衍道“鎮上去耍去了。”
“呀一大家子男人都去耍,真是好興致啊,莫不是有啥事兒吧”那婦人又問。
“多事”老楊頭心情糟糕透頂了。
平時和顏悅色的他,直接朝那婦人落下了臉子。
婦人可不怕,撇撇嘴。
等到老楊頭他們的馬車過去,趕緊扭過頭去跟邊上的其他婦人在那展開了天馬行空的猜測。
駱風棠從浴房出來,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楊若晴已經在他洗澡的當口,將他白日里穿出去的那套衣服給洗了,正在院子里的晾衣桿上攤開來晾曬。
駱風棠走了過來,跟她說話。
“因為是你的面子,王會長推掉了家中今日過來拜年的客人,專門帶著懷春堂的兩個有經驗的大夫過來給你大伯會診。”他道。
“三個大夫會診完畢,給出的結果,跟鎮上怡和春的老大夫的診斷差不多。”
“王會長還把我私下喊到一邊,他讓我捎話給你。”他道。
“啥話”楊若晴問。
駱風棠道“王會長說,你大伯這情況,是比肺癆還要嚴重的病癥。”
“起因是長期的抽煙酗酒和不良生活習慣所致,過年那天燒香被大火熏了,只是一個誘因,激了。”
聽到他轉述的這些話,楊若晴輕輕點頭。
“王會長還說啥了”她問。
駱風棠道“王會長等下達診斷結果的時候,明確說了這病沒得治,只能靠家里的調養。”
“調養好,便能多捱幾日,治,那不過是把錢打了水漂。”
“當時爺就哭了,還跟那求王會長收留下大伯,讓留在懷春堂治療加調養,人家王會長沒答應,說沒那必要。”
“后來好不容易打咱回來了,開了一些藥。”
“王會長說了,這些藥喝下去,也沒啥明顯效果。大伯的日子,也就這兩三個月了,讓家里早點為大伯準備后事。”駱風棠道。
楊若晴
再次點頭。
肺癌晚期,可不就是這兩三個月么。
除非在現代,化療放療一起上,才能拖延一段時日。
可在這古代,靠著中草藥,幾乎就是保守治療中的放棄治療了。
“這些話,你跟我大哥二哥說了嘛”楊若晴問。
駱風棠搖頭。
“回來這一路,兩位堂兄情緒低落,我不忍開口。”他道。
楊若晴道“回頭我跟八妹那通個氣。”